《走进绿色军营》 · 宗杰 · 全卷第20章正气浩然5

　　我们一路追踪。
　　“不用找了。”杜鹃将一张五十元面值的旧钞仍在仪表台上。“别跟丢了。”
　　出租车司机心领神会，积极为我们效力。盯梢这种事，有经验的老出租车司都很在行，既不被发现，又甩不掉。
　　凌志车上的“白T恤”边开车边打电话。中途，他停下来，接上一个等候在路边的黑衣男子，大约三十出头。凌志又往市中心开去，最后停在一家酒店门前。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酒店。
　　我和杜鹃也跟进了进去。酒店规模不算小，客人并不多，大堂显得有些冷清。那两个人没去包房，选了离窗户稍远的桌子。我凑过去，坐在与之紧邻的一桌，背向二人。这样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又不惊动他们。
　　“白T恤”客气地请黑衣男子点菜。有服务员也来招呼我们了。杜鹃让服务员稍等，先送茶水过来。
　　“我那边正喝着呢。”黑衣男子语气恭敬。“有话直说吧，叫我出来到底为什么事？”
　　“等菜上来了，边吃边谈。”“白T恤”并不着急，从容沉稳。听说话的口气，居高临下，表明其确有一定身份。印证邱猛说的此人背景不一般。
　　黑衣男子说：“郭君，咱们交往不是一天两天了，跟我还用客气吗？能办到的，尽力给你办。”
　　郭君，这应该是凶手的名字了。线索更加充分了，看你还想施展什么诡计，逃脱罪责。岂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郭君压低声音：“前两天我的车撞上人了，当时一点不知道。后来才听说，被撞的人没抢救过来。”
　　“噢，是那起撞死军人的车祸吧？”
　　郭君轻轻一笑：“对。司机正准备投案自首。”
　　“那就去交警队呀，找我们刑警没用。”
　　“听说刑警车队已经立案了，正布置警力追查呢。”郭君已端起杯来。“我就是想请你关照一下那个司机……”
　　“他说谎。”我终于忍不住了，起身走向郭君。他吃惊地回过头，现在，我真正看清了这张脸，白白净净，文质彬彬，却掩盖不住内心的丑恶。“郭君！是男人的话，敢做敢当，别一错再错。”
　　“你是谁？”郭君掩饰着惊慌，故意镇静地问。
　　“我是谁这不重要。关键是你，肇事逃逸，现在还企图找人顶罪，逃脱罪责！”
　　黑衣男子用警惕的目光望着我，很不友好。“你是干什么的？”
　　“拦住他。”郭君立即丢下杯，站起身，向门口快步走去，一边回头指着我说：“他要敲诈我，今天打过两次电话了。”
　　这家伙够狡猾的，想用这种办法脱身。岂能容你在我面前再次消失。
　　“站住！”黑衣男子挡在我前边，表明身份：“我是警察，你跟我去刑警队。”
　　“警察？”我打量一眼黑衣男子。“那正好，外面那辆你刚坐过的凌志，就是撞死军人的车。肇事者不是别人，是郭君！你应该马上把他抓起来。”
　　眼看郭君出了酒店门，走向凌志。黑衣男子不但不追，反而拦住我的去路。我推开黑衣男子，欲冲出去。黑衣男子伸出右脚企图绊倒我，同时右手抓住我的手腕，左手按着我的肩。这种粗浅的招式对付平常人还差不多，让我就范没那么容易。我稍一用力，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黑衣男子反应也够灵敏，右手迅速伸向腰间。
　　“不用掏枪。”我停止对抗，告诉黑衣男子道：“你抓的人在外面。”
　　黑衣男子显然没信我的话，再次扑向我。交过一次手，彼此多少试探出对方的虚实，他一上来就想彻底制服我。侧身、避让，我在黑衣男子背上轻推了一把。这叫借力传力。黑衣男子向前踉跄两步，狼狈地站住。
　　在我和黑衣男子缠斗的过程中，郭君已开着车跑了。杜鹃坐在原地不动，竟然象欣赏散打比赛似的看着我，就差鼓掌喝彩了。
　　都是酒精在她身上起的副作用。
　　我和黑衣男子怒目相向：“走，到你们刑警队说理去。”
　　
　　所有的城市一般都划分成几个区域，每个区的政府机构设置齐备，只是规模较市一级要小得多。
　　我跟着黑衣男子到了区刑警队。这是我初次涉足这种正义与邪恶较量的地方。军人主要针对外敌，保卫着国家利益。警察对内行使权力，代表的是地方利益。二者同属国家暴力工具，执行的任务有别而已。
　　黑衣男子半天没露面，不知干什么去了。我一个人待在二楼一间仅有一套桌椅的空屋子里。杜鹃同车来的，但被挡在了外面，现在去哪儿了我不知道。
　　“人哪？”我后悔自己轻信黑衣男子，不该来刑警队耗费时间。郭君开着车，要跑的话，已经远离市区了。就是掩藏起来，又去哪儿找他呢？也许黑衣男子正在协助郭君隐匿。我伸手拉门，发现竟上了锁。这算是怎么回事，还真把我当敲诈勒索的罪犯了？我怒不可遏，用力拍打门板。“开门，我要出去！”
　　脚步声。门锁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矮壮青年走进来，从衣着、短发及神态举止上看，和混社会的地痞有神似之处。
　　“嚷嚷什么？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太嚣张了吧。市长的儿子你也敢敲诈？”
　　“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我义正辞严地说：
　　“哎，你到底是干什的？”矮壮青年换了语气，带着诱惑：“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一把。”
　　“不用！”我嗤之以鼻。“也没必要告诉你我的身份。叫你们领导来。”
　　“领导？他不在。”矮壮青年脸色一变：“现在我负责。”
　　我不再理会矮壮青年这种小角色，抬腿往外走。
　　“给我站住！”矮壮青年从背后向我偷袭：“想跑？没哪么容易。”
　　我一闪身，将矮壮青年的手拧在他身后，按靠在墙上。“我警告你，跟我说话客气点。”
　　“袭警啦。”矮壮青年尖叫起来。
　　很快从门外又冲进几个人，一齐扑向我。他们出手全无章法，但又重又狠。我只好抓住矮壮青年，背靠着墙，防范左右，矮壮青年在我手上成了挡箭牌。不过，撕扯中脸上还是挨了两下，皮肤被划破了。
　　黑衣男子也出现了，还有那天取笔录的那个警察。
　　“都住手！”一个佩戴二扛一花的警官站在门口喝道。
　　矮壮青年仍对我进行诬陷：“队长，他袭警。”
　　“哼，要是那样，现在你还能开口说话？”我放开矮壮青年，一把推开他，满腔怒火。同这些着装的警察和便衣刑警对峙了半分钟，我掏出士兵证，指着他们说：“士可杀不可辱！我是现役军人。现在有人徇私舞弊，执法犯法，放跑了杀害我们连长的凶手。今天的责任，你们必须得负到底了！不抓住郭君，我和你们没完！”
　　取笔录的那个警察息事宁人地说：“兄弟，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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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正气浩然5 （本章字数：2534 更新时间：2008-4-4 20:4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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