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世红颜（穿越江湖）》 · 白云衣 · 全卷第十七章是福是祸

　　
　　雨一直下着，雨势仍然很急。
　　云夫人娓娓低语，说着一些闲暇之余的趣事，时不时轻笑出声。云飞没有再开口，只是静立在我身后，冷眼看着。
　　气氛变得很压抑，很不自在。
　　我勉强忍耐，在心底默默叹息。
　　我讨厌表里不一，貌合神离。不能在一起就分开好了，何必勉强自己做违心的事，这样子难道不累吗？
　　眼前禁不住一阵阵眩晕，耳中嗡嗡作响，云夫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好，早上到现在没有吃一点东西，而且，很可能我已经中了毒。我清楚的知道，我的身体正在变得虚弱
　　我苦笑，也许，我不该来的。
　　我轻轻起身，也许，我已该离开。
　　然而，就在我准备开口时，一道杏黄色的身影从门外飘了进来，淡淡的声音说：“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云夫人点头，起身来到我跟前，笑语歉然：“本来我已命人备好了饭菜，但见姑娘许是因为连日的劳累，看上去有些虚弱，暂时不宜吃过于荤腥的东西，所以吩咐下人换了一桌清淡的食物，让姑娘久等了，请姑娘不要怪罪！”
　　我望着她，她脸上的笑容那么温柔，那么诚恳，一时间，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云夫人已经牵起了我的手，我只能任由她牵着。
　　云飞紧紧跟在我们身后，目光盯在云夫人的身上，一刻也没有放松。
　　我看得出，云夫人认识楚暮白，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他们似乎很熟悉。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云飞会那么讨厌她？
　　对，是讨厌！不是恨！
　　恨一个人，会刻骨铭心，愈想忘记却愈难忘记！
　　讨厌一个人却不同，讨厌只会想远离，一眼都不愿再看到。
　　但是，云飞的目光中不仅仅只是讨厌，还有憎恶，仿佛眼前站着的是条毒蛇，欲杀它却又怕被它反噬。
　　楚暮白呢？楚暮白对云夫人，又是什么感觉？
　　我摇摇头，苦笑，我都在想些什么？
　　推开窗，风裹雨水扑面而来，冰凉的感觉直透心底。我叹了口气，在窗前坐下。
　　饭菜准备的很丰盛，也很美味。然而此刻，我又怎能吃的下去？楚暮白和原平，究竟怎么样了？
　　敲门声传来，很轻很低，我打开门，有丝诧异，是那个穿杏黄衣衫的女子。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慢慢垂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带着点羞涩，惹人怜爱。
　　我放柔了声音，问：“有什么事吗？”
　　女子的目光落进屋子内，淡然的声音说：“我可以先进去吗？”
　　我盯着她，不由得加深了心底的疑惑。她表面看上去柔弱无依，说出的话语却是那么的凌锐。
　　云夫人带我到这里休息，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当时她就在身旁。那么，她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云夫人让她来的吗？
　　我看向守护在门外的云飞，他的脸上是明显的不赞同。我无奈地叹息，再叹息。然后，很抱歉的对他笑了笑。
　　我拉开门，对那位女子说：“请进。”
　　她慢慢地走进来，一直走到窗前。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忍不住开口：“请问，你••••••”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奴婢叫月绫。”
　　“哦。”我盯着她，她慢慢转身，目光清亮无比，细细地打量在我的身上，看的我很不自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
　　良久，她终于收回了目光，神情间却多了丝疑惑：“我从未见过夫人，这么努力地讨好一个人，你究竟是什么人？究竟哪里值得她这么做？”
　　“我••••••”我微愕，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该如何回答，难道我想这样吗？
　　“你没有背景，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没有一个人认识你，甚至没有一个人听说过你，你仿佛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你究竟是谁？从哪里来？来做什么？”她定定地凝视着我，欲将我看穿一般。
　　我怔在了那里，全身的血一下子都涌到了头顶，然后又从头顶倾泻而下。半晌，我才回过了神，我勉强笑了笑，说：“你们••••••调查过我？”
　　她没有否认，似乎一切都理所当然。“一夜间，你成了楚暮白竭力保护的女人，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个诱人的位子？江湖中调查过你的人，又何止是我们。”
　　她瞟了我一眼，说：“或许，连楚暮白也曾调查过你。他是那么的孤高自傲，不可一世，怎么可能轻易地相信你••••••”
　　“够了。”我打断她的话，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我不愿想像楚暮白调查我的情形，虽然我知道他那样做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就是厌恶，我厌恶他不相信我的感觉，厌恶极了。
　　我抬头瞪着那个叫月绫的女子，很后悔让她进来。“你来这里，就是要告诉我这些吗？那么，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她看着我，却突然笑了，笑容清丽雅致，赏心悦目，哪里像一个会伤害人的女子？她淡淡开口，说：“我来这里是想告诉姑娘，请姑娘以后要多加小心。“
　　我皱眉，不解。
　　她突然又叹了口气，说：“楚暮白的朋友不多，但敌人却不少。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挂念着姑娘，相必姑娘心里已经清楚。”
　　我恍然大悟：“你是说，有人会利用我来对付楚暮白？！”
　　是的！一点也不错！而且已经有人这么做了！
　　我惨笑，楚暮白的女人？是福？还是祸？
　　我站在窗前，让雨水淋湿我的衣衫。此刻，我需要这份凉意，我需要借助这份凉意，来理顺我烦乱的思绪。
　　月绫已经离开，我不知道，她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我还是很感谢她，是她提醒了我，一些被我忽略了的事情。
　　云飞走进来，站在我的身后，欲言又止，我能感觉到他的担忧。
　　于是，我转身，对着他浅浅地笑。
　　“不管月绫对姑娘说了什么，请姑娘都不要相信。”云飞试图安慰我。
　　我摇头，说：“也许，她是对的。”
　　“姑娘••••••”我的沉静，令他不知所措。
　　我凝视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们，有调查过我吗？”
　　云飞显然吃了一惊，然后立刻避开了我的目光。他低垂下头，惶恐地说：“姑娘，那只是••••••只是••••••请姑娘千万不要怪罪！••••••”
　　我挤出一抹笑容，想说我不在乎，但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云飞抬头看我一眼，立刻又低下了头。我知道，我的样子吓着了他，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拭去眼角的泪水，他只是听命行事，我不该让他为难。
　　我深深地吸口气，淡漠心头那丝莫名的感伤。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忍不住落泪。是太伤心了吗？我凄惨地笑，命令自己不再去想。
　　“云飞，我们回去吧。”我喃喃地说。我竟有些想见到楚暮白了，至于见到后要怎么样？无所谓了，我就是想见到他。
　　告别云夫人，我们离开了金香苑。
　　马车隐没在雨幕中，我坐在车内，透过车窗，望着雨中蹒跚而行的云飞，和那些黑衣侍卫，心里抑制不住阵阵歉疚。
　　的确，我没有背景，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我什么都没有，哪里值得他们为我这么做？哪里值得楚暮白为我这么做？
　　我真的要去云碧山庄吗？真的要走进楚暮白的生活里去吗？
　　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的家人？他的朋友？还有他的敌人？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真的要这么做吗？
　　雨继续下着，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也许，我也已经没有办法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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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是福是祸（本章字数：3218 更新时间：2008-4-5 14:57: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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