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忏悔》 · 胡北 · 第一卷第九章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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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排来的时候，大家都是隐蔽、隐藏着前进，通过那片开阔地的时候也是遮掩着前进，前进的很快，很迅速，所有行走的一切都是没有被敌人发现的，现在要回去了，是要通过那片开阔地的，那片开阔地是敌人在山上观察的好地方，敌人认为只要那片开阔地没有人过，他们设立的、已被白雪染白的凯旋门安全的很，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们会没有被他们发现就顺利通过，可现在难处出现了，白天能够顺利通过，那是只带着武器轻装前进，好隐蔽，现在虽说是夜里，但必须载负着凯旋门的钢板部件回撤，那敌人的高红外线夜视镜巡逻时肯定会发现我们，一旦发现我们，他们就会毫不客气对我们动枪动炮，那我们就会十有八九死于非命的，葬与此地。黄班长这时开始了命令，黄班长说：
　　“5班人员轮流着和野驴拉凯旋门，其他所有人员藏于雪海隐蔽掩护着野驴，枪炮的子弹炮弹全部上膛，野驴开始驮拉凯旋门部件回撤，在没有驮拉完凯旋门部件时，谁也不准回撤，保证野驴全部驮拉完，全排才能回撤，听明白了吗？”
　　“明白!”
　　大家铿锵应声。
　　这时的野驴真正发挥了作用，我们5班人员轮流着陪野驴往回驮拉凯旋门部件，一到那片开阔地大家都很紧张，恐怕被敌人发现，还好，一趟两趟三趟……我们像当年老区人民赶着驴儿支援前线一样，但不同的一点就是我们只有这一头野驴，心里虽说恐慌，但又感觉无限神圣，野驴和我们配合的相当默契。野驴很顺利地驮拉着凯旋门的部件通过那片开阔地，我们知道只有野驴顺利通过那片开阔地，人员才不会遭受重创，才会减少死亡。轮着我的时候，我也把凯旋门部件装在野驴背上，还有一部分用绳拴在野驴的尾巴上，野驴很是卖力，很忠诚，它喘着粗气死拉硬驮着往回拉着凯旋门。人歇驴不歇地执行着这次任务。
　　大约拉了将近三分之二的时候，终于被巡夜的敌人发现了，敌人原以为掌握住了我们的规律，认为我们白天和他们一样都在休整、休息，不会贸然行动，白天是很危险的，这些狡猾的敌人也有大意的时候，但他们没有想到，越是危险的时候越容易麻痹对方，这点卢光连长想的十分周到，他让我们白天行动，走进凯旋门旁，这点敌人是没有发现，但此时往回运输时，终于休整休息好了的敌人精神抖擞了，他们一个个从隐蔽的山间地堡中走出，像粪堆里拱出的蛆，蠕动着寻觅目标，他们拿着夜视红外线探照灯，发现了那头拉着凯旋门钢板部件的野驴，起初光柱样的探照灯是在野驴身上停留了一会，敌人认为不就是一头野驴吗，没有在意，高原上野驴随处可见，后来探照灯又停留在野驴身上，他们才看清楚了，那头野驴浑身绑满了凯旋门部件，野驴身旁还有一名中国军人拉着它，这时候他们才明白过来，终于他们忍不住了，几分钟后便对着野驴放了一枪，但这一枪不太准，没有打着野驴，这惊动了我们排，我们排黄班长马上命令全排投入战斗，现在敌人已经发现了我们，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但一个前提条件，无论如何凯旋门一个部件不能少，全部带回，我们排全体战友明白了黄班长的意图后，大家都往自己身上加重，准备突围，来个背水一战。这时敌人已经开始放炮了，一声声隆隆的炮音震耳发匮，大家拿着凯旋门部件争先恐后往回撤，只有撤回全连隐蔽掩护地，我们才会安全，只有到了全连的掩护地，敌人才会对我们没有办法。而我们只有往回撤，并不敢多放一枪一炮，正当大家冒着炮火还算顺利的时候，一发炮弹落在了野驴身边，野驴一个箭步往前冲，但野驴速度再快也没有炮弹的速度快，这发炮弹在野驴的身边爆炸了，顿时野驴血肉模糊了摔倒在地，野驴慌忙四蹄撑地扒拉着艰难爬着要起来，但试了几下，终归没有起来，我们排大部分凯旋门部件已经拉了回来，拉到了敌人射击炮弹够不着的地方，但敌人又不敢轻易追击，不是敌人怕死，敌人也知道越过国境线太多，那里隐蔽着更多的部队，这些本来就老奸巨猾的老头兵是不会冒那个险的，黄班长又命令我们几个人把那头奄奄一息的野驴身上的凯旋门部件卸掉，并命令一部分人员也把野驴抬回安全地带，大家七手八脚、慌不择路地往回撤去。
　　终于天又亮了，双方的炮火也停止了，大地又恢复了一片洁白和宁静，卢光连长也来到了我们身旁，卢光连长很是激动，这次任务我们排、我们连算顺利地完成了。卢光连长告诉我们，连里已经接到上级的命令，经过卢光连长的汇报，我们彻底执行完了这次任务，完成了我们野驴团的使命，我们团其他准备着执行任务，但还没有来及执行任务的连队已经接到命令，任务已经完成，准备班师回营。可接替我们的兄弟团的连队已经出发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让我们和他们交接好一切手续，他们要来的主要任务是坚守1号哨所，看好祖国的边界领土。
　　卢光连长还告诉我们，就在我们连在执行任务期间，上级有关部门已经和印度政府开始了谈判，缴获的俘虏已经按有关规定做出了处理，等待送还。双方高级领导人为大局出发，都不愿意在争议区内发生大的、引起世界重视的战争，这次小冲突要以尽快的速度结束它，那就是看哪一方在最短的时间内为自己的祖国争取最大利益，这些不是我们考虑、也无法考虑的事，作为普通一兵我们已经完成了我们的使命。
　　还好，按卢光连长的传达上级的指示精神，我们连队总算执行好了这次任务，最后凯旋门的附近地区虽说还是成了争议区，那是历史遗留的问题，等待着有关部门去解决，但毕竟不是印度领土，我守边战友会看好那块地方的，会守好祖国大门的，我们坚信。
　　既然冲突已经结束，野驴团也就要偃旗息鼓、刀剑归鞘，不能再放一枪一炮，这就是军队的纪律，作战命令下来时，你可以往死里打枪放炮，一旦宣布战争任务结束，枪炮是不能再响的。
　　大家准备收拾凯旋门部件开始往我边防兵站回撤时，一个场景使大家心酸不已，尽管卢光连长已经下了回撤的命令，但看到黄班长还跪在那头野驴身边，久久不愿离去，那头野驴奄奄一息，大肠已经全部被炸弹炸出来，盘根错节地撒了一地，肠子还和身子连在一起，肠子蠕动着冒着热气，似刚解除冬眠的蛇。留在地上一滩血水，浸淫着那片积雪，那头野驴痉挛着，十分痛苦，浑圆清澈的眼睛在似一碗水中的眼眶里转着，眼角泪水不时地溢出，好像在祈求大家帮它什么忙一样，大家看着黄班长还守着野驴，大家也不愿回撤，可大家站在野驴身边没有办法救他。一向果断的卢光连长也看不下去了，上级命令已经下达，要我们连马上回撤，这种时候大家不听他的命令了，他实在气愤，执行任务命令下来时，自己的生命不放在心上，现在一头野驴死了，大家却柔肠缠绵起来，这实在是超乎卢光连长的想象。一向服从上级命令的卢光连长下了最后通牒，他果断地说；
　　“现在不是我们婆婆妈妈的时候，让这位英雄自己死吧，我们回去后会用特殊的方法祭奠它的，我们尽快回撤，上级领导想尽快见到敌人的凯旋门，谁要是再违抗军令，军法处置，回撤！”可我们的黄班长不愿意走，黄班长瞅着卢光连长说：
　　“连长让我给野驴补一枪吧，它太痛苦了，让它尽快解除痛苦。”卢光坚决不同意，卢光连长不让黄班长给野驴一枪，不是心疼子弹，不让黄班长给野驴一枪是有原因的，卢光说：
　　“接到上级命令，我们在此地执行任务，已经给我外交人员争取了时间和外交谈话的威严，通过外交手段两国已经初步达成协议了，敌设凯旋门的那段地方，现仍是争议区，中国与印度都无权占为己有，争议区周围5公里内不能再听到任何枪声了，同时，边界要减少兵员活动人数，现在赶快回撤。”
　　但命令必须的执行，正当大家往回撤时，那头野驴一声凄厉惨叫，好像不忍让大家离去，这时黄班长一个转向跑到野驴跟前，向卢光连长说道：
　　“连长，野驴太可怜了，让它尽快解除痛苦，我无奈违抗命令……”就在卢光连长还没有同意的情况下，黄班长拿着冲锋枪给野驴补了一枪，枪声响过后，把大家震傻了，大家急切地来到野驴身边看着野驴，野驴很安静、很安详地死去了，野驴没有再抽搐，浑身很放松地躺在雪地里，躺在中国的边防线上，黄班长这一枪是想让野驴尽快安乐死，来减少野驴的痛苦。这时，大家在没有任何人命令的情况下，解下背包带把野驴捆好抬起，向我们后方走去。
　　野驴安然睡去，野驴解除了痛苦，但这让野驴解除痛苦的一枪，让黄班长惹上了麻烦。这一枪被印军人员听到，也被团里的观察人员听到，就在往后方回撤的路上，上级来了命令，立刻命令卢光连长追究是谁放的枪。
　　我们把敌人的凯旋门拉回了，已经达成协议双方不能放枪了，保持边界安定的，这就是军队，这就是有着铁一样纪律的军队，一旦停止作战任务是不能有任何枪炮声的，但黄班长为了野驴尽快解除痛苦违反了军令，按照有关规定黄班长是要被处理的，具体怎么处理，大家仍处在恐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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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65 （本章字数：3475 更新时间：2008-3-30 20:2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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