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灵 · 黄易 · 全卷 第八章 - 临川才子小说网
临川才子小说网首页->原创书库->《异灵》->全卷 全文阅读 加入书签 加入书架 打开书架 推荐本书 返回书页

第八章
( 本章字数:15488 更新时间:2008-4-11 11:47:40 )


  空间上边二百多米的高度上,飘浮一团团红色耀目的云,红云不断射出红色的光线,洒
照大地,把整个空间变成火热的洪炉。

  红云的间隙处露出银光闪闪的穷苍,颜色是变化的,细看下立时转换了其他颜色,叫人
难以确定。

  凌渡宇呻吟一声,跪了下来。

  他会经看过那种物质,沈翎袋中便有一块,沈翎借它寻到了飞船的位置。

  那是飞船的物质。他抬头看到的,是飞船的内部。

  凌渡宇不知道升降机是怎样穿破船身,掉了进去。他还记得掉进红光四溢的洞内,但现
在看到的飞船船身,却没有任何穿洞。他究竟从那里掉进来?又或者船身当时裂开了一个
洞,升降机掉进来後,又缝合起来。究竟是甚麽力量在作祟?

  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完成了沈翎的梦想,进入了飞船的内里。升降机掉
了下来时,洞穴的人可能在出外取水,把他救了回来。

  但这是一艘外太空来的宇宙飞船。为何会有人类在内,遭遇如此凄惨的命运?飞船的内
部为何是这样的一个世界?

  他奋力站起身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离开这里。

  他向前冲出,离开了洞穴。

  红云发出的光线直接曝晒在他赤裸的身体上。

  所有水份立时千百倍加速地蒸发。

  凌渡宇怒叫一声,死命向四十多米外的大河奔去。沿途地上布满一副又一副黑炭般萎缩
的骸鼻,有些已蒸发为一小堆不能辨认的黑炭,这些人都是奔往大河途中死掉的人。

  红光像利刃般切割他的肌肤,火焰侵进他每一个细咆去。

  四十多米像永不可及的遥处。

  他冲出了才十多米,心脏的剧烈跳动,已使他四肢一之力。

  冉冲前数码,一阵地转天旋,凌渡宇倒了下来。死神在咫尺之外。

  自幼的瑜珈修行在这刻显露出来,凌渡宇死命保持心头的一点灵明,缓慢却肯定地站起
身来,继续向前踉跄奔去。

  大河逐渐在前面扩大。

  喉咙给烈火焚烧,肺部充满炽热的空气,随时会爆炸开来。

  耳中传来河水流动的声音,千他极大的鼓舞。还有十多米。

  热浪在身体的四周旋动,每一个转动都带来一阵使人窒息的灼热的燃烧,他感到肌肤乾
枯,身体在炎热的乾熬下迅速萎谢枯去。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满面乾瘪皱纹的人,那会使
他恐惧得发狂。炎热稍减。

  他发觉自己冲进了沿河的植物丛里,遮天的植物做成一个天然的保护伞,使红光不能直
接攻击他的身体。

  大河就在眼前。

  他几乎是连跌带滚般一头撞进河水里。冰凉的河水,浸他火热的身体。他从来不知水原
来这样可爱的。他想起恒河污浊的水,现在这河,才是名副其实的圣河。

  他大口地喝河水,冰泉般的水从喉咙滑下食道,进入胃部里去,然後向全身扩散开去。

  他感到全身膨胀起来,活力充盈在每一条肌肉的纤维里,皮肤回复油润平滑。

  水清甜无比,充满难以形容的能量,他不但感到要命的口渴无踪无影,还感到胃部充实
起来,就像刚吃完一个丰盛的大餐。这是比地面上流动的水还要优胜的妙物。

  他沉进水里,向下潜游。好一会仍未到底。

  就在这时,他背後的汗毛根根竖立起来,灵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身後有危险的生物接
近。

  凌渡宇并不回苜察看,那是愚蠢的动怍。他把双腿缩起,运用坚劲的腰力一弹,整个人
在水氏翻了一个身。

  头上涌起一股强大的水流,一个黑影堪堪在上面贴体掠过。

  凌渡宇心内骇然,同那物体望去。

  罢好看到它远去的尾部,有力地在清澈的河水里摆动。大尾最少有叁、四米长,金光闪
烁,粗壮有力。

  它远去了二十多米,一下扭动,又转身向他冲来。

  那是一种地球上没有的丑恶生物。

  鳄鱼的身体,铺满金闪闪的鳞片,看不到任何足爪,但黑黝黝浑圆的头部,却不合比例
的庞大,像一大块黑漆漆岩石的石头。怪物的头部生满了一支支雪白的尖角,看来相当锋
利,头部看不到任何眼睛,却布满了一个个寸许大的小孔,小孔里金光闪动,诡异难言,令
人不寒而栗。怪物的底部一片灰白,看来远比其他部份柔软。

  一个念头闪过脑际,这就是洞穴内的人不能选择在水内生活的原因。

  敝物以高速迫近至十多米内。

  凌渡宇收摄心神,专注於即将来临的危难,他要以赤手应付这闻所未闻的异物。

  敝物向他快速游来,到了近而叁、四米处,一条大尾奇异地向前弯来,凌渡宇脑细胞迅
速活动分析对方的战略,照他的估计,怪物没口没爪,所以尾巴极可能是最厉害的武器,其
次就是它头顶的尖角。

  敝物带起急涌,猛地冲至。

  凌渡牢一咬牙,双脚猛力一撑,同怪物的底部一米许窜下去。

  敝物果然把大尾向前挥来,整个连尾在内十多米长的身体打了一个旋,可是凌渡宇已来
到它身下,怪物一尾挥空。敝物的腹部在凌渡宇的头顶。

  凌渡牢一面保持在急涌内的稳定,同时右手指掌收聚成锋,一下猛插往怪物的腹部。

  凌渡宇自幼便受最严格的体能和武术训练可以用手指刺穿叁分的薄板,这一下全力出
击,利比锋刃。

  掌锋一下刺破了怪物柔软的腹部。

  敝物整条在水底弹了起来:暗涌把凌渡宇带得旋转开去。

  敝物在十多米处翻腾颠倒,金黄的物质从它的腹部涌流出来,把河水变成一团团金黄的
液体。

  凌渡宇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左後侧忽地涌来另一股暗流。

  凌渡宇骇然向後侧望,这一下立时魂飞魄散。

  另一条同样的怪物,从河底处标窜土来,已迫近至他身後五尺许处,他全副精神放在受
伤的怪物身上,浑然不知临近的这另一危险。

  躲避已来不及,他死命向一旁退开。

  敝物奇迹地在他身旁擦过,箭矢般游向那受伤的怪物,大尾一挥,把受伤的怪物整条
卷。原来目标是那受伤的怪物,而不是他。奇异的事发生了。

  被他同类尾巴紧缠的怪物,全身忽地劈啪作响,全身爆出金色的火焰,挣扎的力道愈是
减弱。

  焰不断被另一条怪物吸进身体内,金光明显增强起来。

  它在吸食同类的能量。

  受伤的怪物尾巴软软垂下,身体的金色逐渐脱下,转为灰白。

  凌渡宇心中一寒,发力向岸边游去。

  攀岸边深红色的岩石,凌渡宇爬上岸去,一露出水面,他立时呻吟一声,全身水珠腾起
烟雾,向上蒸发。

  炎热倒卷而回,一下子又陷进灼热的天地里。

  凌渡宇避进沿岸虚的植物带。选择了一个有若罗盖银灰色的植物的遮蔽下,挨条纹状的
树身生了下来。虽是酷热难当,但和下水前相比,已是天渊之别。

  他的脑筋飞快的转动起来,想到很多早前忽略了的事物。

  这处是没有阴影的一个奇异世界,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仔细审视眼前的红光,原来红
光是无数一粒粒发红光和热能的尘屑,不断从顶上的红云洒射下来,空气般充斥在整个空间
内,造成一个火红和灼热的世界。

  他的眼光转到大河流向的远方,果然只见到红茫茫一片,视线到了数十米外的地方便不
能穿透。

  这种奇怪的红微子,把这空间变成洪炉般的凄惨世界。

  “蓬!”一声巨响从左侧近处传来。

  一株高达叁十多米的黑色秃身大树,蓦然倒了下来,扬起了满天的红微子,热浪加剧。

  凌渡宇呻吟一声,想到了那条河,要死他也要死在那里。

  他的目光转往流动的大河,河面不时飘浮饼巨大的树木,无论纹理和色彩都非常奇特,
一切是那样地令人难以置信。

  口舌的乾燥又开始摧残他的神经,昏昏欲眠的感觉不断加强。

  河水流到那里去?

  假设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水若要保持流动,唯一的可能是来而复去,往而复还,所以
这条大阿,应是绕了一个圈再回来。一直以来,他如沈翎都想像飞船内是超时代的巨构,内
里布满不能理解的奇叹机器,绝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充满了奇异生物的可怖地方,也没有想到
飞船内的空间庞大若斯,直似另一个世界。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异域。

  他可能再无车出此域的可能,地震应该把油井彻底破坏,失望和自暴自弃的情绪涌上胸
臆间。

  凌渡宇大吃一惊,自从修练苦行瑜珈以来,无论在怎样恶劣的环境里,他也能保持强大
的斗志,永不言败。是了!因为红微子产生的闷热,侵蚀他坚强的意志,就像洞穴内的人,
丧失了与环境斗争的勇气,只懂等待老化、死亡和在高热中熔解,化成蒸气。

  圣者的元神到了那里去,他所说的“独一的彼”,是否是这里的其中一种生物。

  “蓬!蓬!”远处两棵大树倒了下来,其中一棵落到河里,顺河水流去,加入了其他漂
浮水面的植物行列。

  这个世界内一切都在腐毁和死亡,他心中蓦地浮起一个明悟:这异域正在逐渐趋向灭
亡。

  他站起身来,忽然一阵晕眩,迷糊间倒了下来,热浪一波又一波地肆虐施园,红微子在
庞大的空城内跳跃,发出使所有生命乾枯萎竭的火热。

  凌渡宇一咬牙站了起来,他一定要回到水里去,这时他的面贴在一棵大树的树根旁,发
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利那间他明白了树木不断死亡的原因。

  近树根虚的并不是复盖这异域大地那深红的岩石,而是银光闪闪、近似飞船物质的奇怪
东西,不像沈翎那块的坚硬,而是松软湿润,离根部稍远的地方,银光闪闪的物质已转化为
红色的硬岩,这就是植物不断死去的原因,整个原本适合植物和生命的湿润土地,逐渐化为
坚硬无情的红岩类物质,就像充满生命的泥土,变为死寂的硬石。

  凌渡宇千辛万苦地爬了起来,一动怍便带动四周炙热的红微子,令人昏眩的热力蓦地十
倍百陪地加强。凌渡宇强抵热力,同七、八米外的河水走去。

  走不了几步,离开河水数尺的地方,“蓬”一声整个人倒了下来,躺在一棵倒下来的树
旁。

  他待要再爬起来,刚好看到大树树身是中空的,容积可以纳入一个人的身体有馀。

  凌渡宇灵光一现,先把脚伸入,再把身体缩了入去,只把头部露出了一小截。

  树身内有轻微的湿气,看来是刚倒下来不久,凌渡宇精神一振,体力回复了少许。

  凌渡宇运刀把身体向靠在的树壁全力撞去,圆圆的树身打了一个转,滚落河水里,顺水
向红茫茫的远方流去。

  河水渗进了树心内,使凌渡宇舒服得要叫起来。

  为甚麽河水不给热能熬乾蒸发掉,地想不通?这并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树木在河面浮流而去,沿岸的树木挡他的目光。使他封闭在河道的世界内和压顶的红云
下。向这奇异的世界无限深处进发。

  有好几次那种怪物在河面乍浮乍沉,但都没有来骚扰他,浑然不觉他的存在。

  沿岸的树木不断死亡倒下,倒倒淮河里的便加入了他“座驾树”的行列,每走远少许,
河里的生物便换了另一批,奇形怪状,无所不有,形相都是狰狞可怖,透一种腐败和邪恶的
味道,不同类的生物不时争斗残杀,有好几次撞上浮木,几乎把凌渡宇翻了下来。

  浸在河水里,他感到精力旺盛,失望和无奈一扫而空,即管不能出去,他也誓要在这异
域内一探究竟。他闭目养神,准备应付即来的任何事故。

  “轰!”猛然一下大震,浮木停了下来,搁浅在岸边的岩石处。

  凌渡宇心想:也好,看看附近是甚麽环境也好,他飘浮了怕有二至四哩远,河道仍是没
有尽头,若是如他早先推想,河流是个循环不休的大圆,那才冤枉。

  凌渡宇爬出浮木,沉进清凉的河水里,他不敢停留,怕惹来甚麽凶物的攻击,连忙爬上
岩石,又把浮木用力拖上岩石的间缝处,免它流走,没有它,这里真是寸步难行。

  他爬上了河岸,这处并不是红岩地,而是沙丘般起伏的碎屑,碎屑都是那种银光闪闪的
物质。视野并不清晰,银光闪闪,只见银屑铺盖整个大地,沙漠般从河岸约两边延展开去,
远方再不是红茫茫一片,而是银茫茫一片。

  甚麽植物也没有。

  红微子全不见了,代之而起是漫天的银屑,雨雪般从天上纷纷落下,不一会他身上已沾
上了一点点的银屑,这时他仍是全身赤裸,银屑有种腐败的异味,使他很不好受。

  气温虽仍是酷热,但已是绝对可以忍受,就像印度的夏天。

  在他要走回河里时,一个远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银闪闪的碎屑雨里,远方四百多码虚有一堆堆高耸的物体,看来像是房屋的模样。

  凌渡宇横竖漫无目的,大步走了过去。

  银屑雨逐渐减弱,当他离开目标五十多码时,屑雨停了下来,不过他全身铺上了厚厚一
层银屑。他两手上下扫拂,银屑纷纷堕下,他抬头望向天上。

  没有了红云,没有了红微子,没有了迫人的火热,整个飞船呈弧形的内部无穷无尽地复
罩这奇异的世界。

  他有一种直觉,就是造成船身那不能毁灭的物质,这载整个异域的宇宙航具,正在不断
磨毁朽败。整个天地都是用那种奇怪的物质组成,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一场可怕的灾难,这种
奇怪的物质以不同的形式,步上腐死之路。

  这是个迈向死亡的世界。

  圣者的话没有错,再迟便来不及了,可是他也可能成为无辜的陪葬品。

  飞船毁灭时的情形会是怎样?

  他不想看,因为代价太昂贵了,那将是死亡。“独一的彼”在那里?

  不经不觉间,他来到了目标面前。一座又一座铺满银屑的物体,耸立眼前。

  物体是几何形的组合,给人超时代的感觉,高达叁十多尺的方形建,低至离地面只有数
尺的半圆形,结合其他约叁角形、梯形,就像把不同的几何形积木砌在一起,几何建有规律
地成十字形分布,井然有序。难道这是一个城市?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踏前几步,伸手在最近的奇异物体上抹拭起来。

  银屑雨点般洒下,露出乌亮黝黑的墙壁,手触冰冻。

  这肯定不是地球的物质,不知是否建造此船的生物的居所。

  他不断抹下银屑,露出了方形建物的下截,却完全没有可进入的门户。

  凌渡宇闭上眼睛,把心灵的力量凝聚起来,思感向“城市”的方向延伸。

  甚麽也没有。他灵锐的感官接触不到任何生命,只有死亡的气息。

  这是一个废弃了的死而。甚麽事令这外生物的城市成为废墟?

  他在两排的建物间漫步,脚下的银屑做成厚软的丘凌,每一步也会深深陷进银屑里,举
步艰难。

  即管有甚麽异星人的体,也给深埋在地底下,想到这里,心中一动,这些铺满银屑的建
物,或者远比目下所见为高,屋要给银屑埋了一大截,现在看到的,可能只是城市的顶部。
进口方可能深埋碎屑下。

  照这样的比例,居住在这城市的人物,会远比人类巨大。

  一种声音响起,似乎在很远,又像在身侧。

  奇异的风啸鸣声。鸣声愈来愈大,愈来愈急。

  忽然间地上的银屑飞扬起来,旋转飞舞。

  狂风卷起漫天的银屑,打身上疼痛难当,尤其是凌渡宇全身赤裸,难受可想而知。

  他把眼睛眯成一线,住回路走去,他打消了细察这死城的念头,想重回河里,继续旅
程。

  狂风里不时带来彻骨的冰寒,幸好凌渡宇少年时,会受过雪地裸卧的苦行瑜珈训练,这
时他运起意念,把全身的毛孔收缩起来,防止体温外散,一步一步远离死城,虽然是在目不
能见的银屑迷阵里,但他的方向感非常好,同河水的方向逐步接近。

  风势愈趋疾劲,他行两步倒退一步地推进,前方传来流水的声音。

  真是奇怪,刚还火般的热,现在又寒冷得使人震抖。

  千辛万苦,终於来到他座驾舟空心树干处,幸好他这刻回来,原来狂风把树干刮离了岩
石,只剩一小截还卡在岩石缝隙处,随时漂浮而去,这也省了他不少工夫,连忙重施故技,
缩入温暖的树房内,继续末竟的旅程。

  河水变得温暖,使他冰冷僵冻的身体热呼呼地,非常舒服。

  河水的温度居然随环境的改动而变化,像是有灵性的活物。

  他刚透支了极多的体力,这一刻回到树心里,就那样躺,闭上双目,把呼吸调至慢长
细,精神守在灵台方寸间,进入了禅静的境界。

  灵智逐渐凝聚,忽尔间感觉不到身体的束缚和区限,成为纯意识的存在。

  一切是那样平静。

  在这至静至极的刹那,异变突起,他的心灵不受约束地注进河水里,顺水流延伸,不断
地旅航,越过广阔的异域。

  一个庞大无匹的心灵,磁石般把他的思感吸引过去。

  凌渡宇心灵的小流注进了另一个心灵的大海内。

  他终於接触到“独一的彼”,接触到圣者口中的它。但却在经历了这麽多波折之後,其
实他早应从圣者和沈翎处学晓,这是唯一和它联络的方法。

  @沉重、缓慢的声音在凌渡宇的心灵内响起道:“你终於懂得了!”

  凌渡宇在心灵内叫道:“我不懂得,甚麽也不懂得,你究竟是谁?你在那里?这里是甚
麽地方?为甚麽一切都趋向死亡和毁灭?”

  “独一的彼”深沉的声音道:“不要问这麽多问题,你现在在我身体内遥不可及的地
方,你一定要来到我栖息的这个小空间,我才能解决你的问题。”

  凌渡宇道:“我怎样到你那里?”

  “独一的彼”道:“血脉的尽处是我栖身之所,时间无多了,我和肉身的死亡已对抗了
很长的日子,现在到了放弃的时刻了。”

  凌渡宇道:“血脉尽处在那里?”

  “独一的彼”道:“你现在是在我的血脉内流动,尽处便是我还能保持末死亡的地方
了。”

  凌渡宇狂喊道:“不!:你不能这样就放弃死掉,你可以教哓人类很多想像亦难及的事
物。”

  “独一的彼”静默了下来,深沉地道:“我原本也有这个想法,这想法亦杀害了我。我
恨疲惫,我对宇宙内所有生物都感到极度的疲惫。不要害怕死亡,任何生命都是不会被杀死
的,只是暂时沉默下来,有一天宇宙想起他们,他们又可以活过来,比从前更优胜百倍。我
怎会真正死亡呢?即管你眼前所见的一切全部毁去,我仍然存在这虚广浩瀚的宇宙某处,存
在於另一个我们看不见的遥远时空里。”

  凌渡宇在心灵内询问道:“但你确是死亡了。”

  “独一的彼”答道:“如果你认为我死,我便是死了;如果你认为我存在,我便存在。
死亡只是件的问题。”

  凌渡宇感到“独一的彼”松开了对他心灵的吸引,使他的思感迅速缩回,最後重回到他
身体内。

  凌渡宇猛地睁开双目,看到面前数寸虚的树心内部。

  也终於接触到“独一昀彼”,它说了很多他不明白的话,但肯定的是,它正在死亡,他
一定要在它死前赶到它那里。

  目的地就是水流的尽头。

  无论怎样艰难,他立誓赶到里。河水逐渐温热起来。

  河水外的空气却逐渐转、寒冷河水因应外在的环境,产生出不同的变化,例如刚才在充
斥灼热红微子的世界里,而水清凉冷润,现在天气转寒,竟变得温热起来。刚巧平衡了外在
的天气变异。

  凌渡宇从禅静中醒过来,他试再和“独一的彼”建立心灵的联系,但它却默默地不作反
应。

  他探头往树外,立时看呆了眼。

  两岸白皑皑一片,整个空间变成冰雪般的世界,昏暗的光线,从宇宙飞船的内部透射下
来,无力地照耀整个空间。这些冰雪很奇怪,带种奇异的银光,并不透明。

  他由至热的区域旅游到至寒的地方。究竟抵达了“血脉尽处”没有?

  树木永无休止地漂浮。

  “天顶”的颜色亦在不断变化,从灰暗的白色变成粉红色,再转为灿烂的银白色时,两
岸再不是皑皑的白雪,而是银晶晶的巨大坚冰了。

  凌渡字的脑筋冰冷得不想思想,幸而河水的温度不断增加,抵消了大部份无情的寒冷。

  凌渡宇听自己的心脏缓慢地跳动,流水就像命运一样,带不由自主的他进军往茫无所知
的未来。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有若垂死的人,但他的意志仍刚如铁石,继续在这异域里作史无前
例的奋斗、追寻。

  永不屈服。

  温热的水浸他的背部,露在水外的部份却是奇寒无比。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他忽然知道了这条奇怪的河以外飞船内的世界,都已死亡,或是像
那巨大红岩洞内的人类,苟延残喘。

  这天地是用那种沈翎拥有一块的奇怪物质组成,这种物质像地球的泥土,厚德载物,赋
予了飞船内这世界所有的生命,但现在这物质已在腐朽,一些在灼热的红微子无情的照射
下,逐渐转化成坚硬的红岩石,使所有植物枯死。一些却在不断剥落,化成银屑,把整个城
市埋葬。

  一些却变成寒冻之极的坚冰,把这个世界化成冰天雪地。

  只有这条河,这道“彼一”的血脉,在默默对抗这把极寒极热两个极端共冶於一炉的世
界。但据“彼一”的暗示,这血脉也在步进死亡。那将是甚麽情景?

  在印度的史前时期,一定发生了某一种意外,做成了死丘灾难,也令这艘飞船来到这地
底里。这宇宙飞船内广阔的天地,像地球上居住不同的种族,也居住不同的文明和生物,包
括了人在内。究竟这是为了甚麽目的?

  假设飞船没有意外发生,她会载这多元化的生命和文明到那里去?

  这空间内不见任何设备或装置。这飞船究竟靠甚麽动力来作那慢无涯岸的宇宙飞航?是
否设备都安放到看不到的地方?又或那是人类不能梦想的飞航方式?

  想到这里……

  “哗啦!”一阵水警,一条满口利牙的怪鱼从水中跳了起来。

  “蓬!”一声,怪鱼爆开,化成片片碎粉。

  河水的激荡把树干涌得连连打转,凌渡宇也给带得打了十多个转,那种滋味真不好受。

  这是甚麽一回事?

  凌渡宇探头出去,恰好看到电光一闪,一道青白的强光照在河面,立时跳起另一条怪
鱼,爆炸而已。

  凌渡宇心中一廪,这是超时代的杀人利器,忍不住攀身出去,迅速扭头向水流向的地方
望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来。他已看到了即将来临的命运。

  一座巨大布满圆孔的半圆形物体,像翻转的碗一样倒放在河面上,河水从它底部的中央
穿流过去,死亡之光不断从它的小圆孔射出来,击杀想从河水通过它下面的任何生命。假设
它安装有侦察生命的超级装置,他凌渡宇便休想有命渡过它下面的流道。

  这可恶的物体截断了通往“独一的彼”的通道。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迅速进入禅静的冥想层次,这次他集中精神,把所有的意志和思
感,包括每个毛孔,都往内里收藏,不让有一点漏往外方。

  假设真有能侦察生命的装置,凭借的极其可能就是生命发出的能量和热力,所以凌渡宇
现在就利用本身的独特才能,把生命的力量凝聚起来,以避对方的耳目,逃过死光杀身的大
祸。树木缓缓漂前。水流声忽地加重,隆隆响叫。

  凌渡宇心中欢呼,他已避过难关,进入了物体的底部处,再过片刻,就会穿流过去。欢
喜末过,蓦地腾空而起,升离了水面。

  凌渡宇吓了一跳,难道给发现了。他向外望去。

  圆形物体横跨二十多米河面的庞大底部下,布满了长达十米的机械手,把河面的植物钳
了起来,放进底部正中的一个十多米宽的孔洞内。整个物体都是由银白不知名矿体造成,银
光流转,照明四周。

  念头还未完,“轰”一声,凌渡宇连人带树,给提起他的机械手抛进了圆形物体的
“腹”内。

  树木和内中的凌渡宇没有停下来,给掉到银白色的运送带上,把他们带动。凌渡宇正不
知如何是好,耳中刚好捕捉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从前面的植物传来。

  凌渡宇立时从树干中窜了出来,一个翻身,从输送带跳下到光滑的银白地面上。

  他与之相依为命的大树,继续前进,到了一个方孔时,一道齿轮压了下来,把它压个粉
碎。碎片进入方孔後,立时化成青白的银光,产生出温热的能量,把内里保持温暖。

  凌渡宇打量身处的空间,数千尺见方,左边正中虚有一条通道,不知通往那里,心中暗
暗叫苦,没有了树木的屏障,教他怎样继续旅程,去与“独一的彼”会合。况且只要他一跳
往水里,怕立时给那些机械手活活抓死。

  他走过通道。立时愕然,这是一个更庞大的空间,足有上千方米,呈长形,高度达二十
多米,是个大堂。

  大重的两旁放满各式各样的机械物,用与半圆形物体的同一物质造成,不过看来所有机
械都向残破和朽壤的方向发展。他们并非整齐地排列,而是东歪西侧,残件散布地上。

  大堂的右方有一道门户,门户高十尺宽六尺,若照这比例,居於此的生物体积一定相当
庞大。

  门忽渐向上升起,沉重的脚步和喘息声从门内传来,一股异味弥漫在整个空间内。

  凌渡牢一生人从未试过这样紧张,尤其是现在亦要裸体,更不宜以这个野兽面貌去会见
“外人”。

  他一下子缩回刚的走廊内,待要退回把树木转化为热能的地方时,发现了廊道旁有个一
方米大小的方孔,热气从内里透出来。

  凌渡宇估计这应是热能流通的气口,照理应该可以到达建物内每一个空间,心中一动,
爬了进去。

  他在通气道摸索前行,建成这建物的物质非常奇怪,放射出一种银光,把附近照个通
明。

  每逢有出口的地方,他总爬过去一看,不过见到的一是空无一物的房间,一是堆满奇形
怪状机械的处所,像个废物堆,不是位心中要找寻的地方。

  最後凌渡宇爬上一道斜上的气道,气道尽处是个出口。

  。凌渡宇探头一看,几乎兴奋得跳了起来,急忙腿了出去,眼前是一块十米宽、八米高
的仪器板,难以形容的光色不断闪动,板上有一束束幼小的线,树藤般在板上游走。凌渡宇
终於来到控制整个操作的神经中枢。

  凌渡宇扑上前去,拼命扯断板上的幼线,彩色缤纷的电光随断线冒了出来,原先仪器板
上流动的美丽色光不断减少。

  “蓬!”整块仪器板冒起了强光,大力把凌渡宇抛开,背脊撞在墙壁上,肉体虽然疼
痛,心中却是喜欢无限,因为他知道,终於破坏了这远比人类进步的操作系统。

  异味涌进鼻内,按是野狼般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凌渡宇跳了起来,缩回通气道内,拼命向前爬,爬……

  他从最初入口处爬出来,全力往底部的出口奔去。

  喘息声和脚步声从身後追来。出口在望。

  凌渡宇狂奔到出口处,想也不想,一跳而起,直插往十多米下奔流的河水里,圆形物体
底部的百多只机械手全部软垂下来,停止了操作。

  凌渡宇在温热的河水中畅泳,很快便把圆形物体抛在背後。

  他死命往前游,他感到愈来愈接近“独一的彼”,时间失去了意义,他用尽全力在河水
中前进,没有任何其他生物,只有他。

  忽然间,河水没有了。

  他已到了血脉的尽头,“独一的彼”凄息的空间。

  他发觉自己来到广阔无边的草原上,抬头上望时,天空俪下银白和青由约奇异光芒,皎
洁的月亮高挂天上,明亮有如黄昏的夕照。难道我已重回地面?

  低头圣地,脚下嫩绿的小草,像柔软的地毯延伸无尽。

  眼前忽地爆闪奇异迷人的色彩,色彩逐渐凝聚,最後现出了穿雪白长袍的兰特纳圣者。

  凌渡牢一阵激动,同圣者跑过去,一下子穿过了圣者的身体。

  凌渡宇愕然回首,圣者没有实质的影像,在身後栩栩如生,但他却清楚知道圣者的肉身
已死了,现在只是能量的凝聚,造成一个虚假的幻象。

  即管是幻象,在这里见到圣者,便像见到故乡来的亲人那样令人激动。

  月亮孤悬在深黑的夜空中,又圆又远。

  凌渡宇道:“这是甚麽地方?『彼一』在那里?这是甚麽一回事?”到最後那个问话,
他是声嘶力竭地叫出来,胸口不断强烈地起伏。

  兰特纳圣者微笑道:“你眼前看到的是”彼一”从它记忆细胞释放出来的记忆影像那是
千多年前的一个晚上,地点是印度河旁的摩亨佐达罗城,那天晚上,『彼一』正要启程离开
地球时,最致命的事发生在它的身上。”

  凌渡宇呆了起来,细细地察看眼前的原野、起伏的丘凌和天上的穹苍,但他知道这只是
一种幻象,“彼一”让他看到的幻象,一种“叁度空间的立体电影”,“彼一”既然有这种
惊人的神力,还有甚麽可予它致命的打击?

  兰特纳圣者道:“要说明那次意外,不得不从”彼一”说起,它是宇宙内最伟大的生命
之一,这不单是说它伟大无可匹敌的力量,尤其是指它『自我牺牲』的感人心胸。”

  凌渡宇呆道:“自我牺牲?”

  兰特纳圣者道:“『彼一』在这宇宙已存在了以亿计的悠久年月,在这段人类不能想像
的岁月里,它不断沉思和搜探,终於感知道在这宇宙的至深处,存在一个地方,那将是所有
这宇宙内生物进化的最极尽处,只有在那里,生命才能有真正的自由。”

  凌渡宇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人类实在太渺小了,这类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思域,欲想
无从。

  兰特纳圣者道:“於是『彼一』决定动裎前往那还未有任何生物曾到达的地方去,它同
时也作出了另一个决定,一个令它致命的决定。”

  “它觉得自己不能独享其成,於是决心在这个无岸无涯的宇宙里,找寻其他有灵智的生
物,让他们在它的保护下,一同前往该神圣的处所……”

  凌渡宇喃喃道:“那究竟是甚麽处所?”

  “彼一”这个做法,便像为躲避洪水的诺亚,建成了巨大的力冉,把世上的动物各选一
对,便能共乘一舟,避过危难。当然,“彼一”是要赴某一地方,使所有生命同时得到“真
正的自由”,那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兰特纳圣者道:“我也曾向『彼一』问过同样的问题,它说那不是人类可以明白的事,
若强要加一个名称,便说那地方叫作『彼岸』吧!”

  凌渡宇感到双腿一阵软弱,他忽渐有点明白那是甚麽意思。佛教所提倡的“苦海无边,
回头是岸”,正是述说只有在“彼岸”处,才能有真正的解脱和自由,可是佛教说的却是一
种精神境界,而非一种实质的地方。

  兰特纳圣者看穿了他的思想。微笑道:“『彼岸』并非某一处『地方』,而是要『彼
一』以巨大无匹的神力,打破时空的限制,贯穿无数宇宙才能到达的一个『境地』和存在
『层次』。”

  “於是『彼一』化身作一艘广大无匹的宇宙飞船,以它的肉身,作为飞船的外壳,以它
的血脉作为河流,把拣选到的生命,收进了它的身体内,以它强大的异力,制造出每种生命
都能安居的环境,在宇宙中作那无有尽极的飞行。他的血脉,在长期食用下,可使其他生命
进入永生不死的境界,以应付长时期的跨宇宙时空飞行。”

  凌渡宇目瞪口呆,他终於明白了。他正在彼一的身体内。

  由升降机掉进来後,他一直在“彼一”的身体内挣扎求存,直到来到这里,这是“彼
一”仍能控制的身体部份。

  那天它说“你现在在我身体内遥不可及的地方”、“你现在是在我的血脉内流动”

  、“血液尽处便是我还能保持未死的地方了”。他豁然而悟,同时暗恨自己的愚蠢。不
过这也难怪他,人类太习惯自己的经验,在他们的世界里,所有交通工具都是制造出来的,
那能想到宇宙间居然有这种灵异的生命,把自身化作能飞航的宇宙飞船,而且是这样的庞然
巨物。

  所以那条大河就是它的血液,银光闪闪的物质就是它的肉体。

  可是自下血液内满布邪恶的生物,肉体亦朽烂腐败。

  兰特纳圣者续道:“经过了千百光年的旅程,它的身体内聚居了数百种不同的生物。最
後它来到了地球,准备把人类容纳後,便开始向『彼岸』进发,它停到摩亨佐达罗城旁的广
大原野上,通过精神的呼唤,引来了百多名特别灵智的人类,让他们进入它身体内,就像那
天从钻井掉下来,它把自己的身体旋开了一个洞,让升降机掉进去一样,分别只是那时人类
进入它身体後,看到的是天堂,我们现在看到的,却是地狱。”

  “当『彼一』化成的飞船起飞时,聚居它身体内其中最进步的几种生物,发生了最激烈
的战争,那是比人类核战还要厉害干百倍的战斗,运用了『反物质』的惊人武器,即管以
『彼一』的力量还是受不了,它部份肉身,洒落在大地,部份的血液流进了恒河,做成恒河
河水能疗治人的奇异力量。可是『彼一』还是想力挽狂澜,它利用它的奇异力量把土地破
开,又再缝合,毫无痕迹地僭进了地底的深处,希望邪些战争中的生物能认识到武力只是一
同走上灭亡之途的愚蠢,停止下来,让它能把自己复原过来,继续最後一段的旅程。”

  凌渡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彼一”失败了,战争还是继续下去,那可能也是地震的原
因。

  外星生物的奇异武器,把“彼一”的身体彻氏破坏,生物逐渐死亡,一个一个的城市被
废弃,一些生物更退化为在水里择物而噬的生物,理性全无。即管守卫通往此处那半圆型建
内,大部份机器都荒弃毁坏,那末能有一面之缘的生物,亦在腐烂死亡。

  这可能也是人类的写照,我们不断破坏自己的自然环境,异日也可能是同归於尽的局
面。凌渡宇道:“你是怎样发现到『彼一』的存在。”

  兰特纳圣者道:“不止是我,自从叁千多年前『彼一』潜进地底里,便不断有具有灵智
的人探触到它的存在,当人进入一种高於日常的精神层次时,会感应到它的精神频率,感到
它远高於人类的广阔意识,於是,我们称这意识存在为『彼一』。这解释了印度为何会有如
此超然的宗教哲学,通过它,我们也知道了『彼岸』的存在,那是所有生命获得真正『自
由』的地方,只是没有人知道『彼一』在那里。”

  凌渡宇道:“除了你吧!”

  圣者微笑道:“我从十五年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和它建立起了心灵传感。知道了
一切的情况,也知道它要走了,肉身的死亡,使它不得不放弃它伟大的构想,孤身以纯能量
的精神形式,往『彼岸』进发。”

  凌渡宇骇然道:“那它身体内的生物呢?还有很多人呀!”

  圣者叹了一口气,道:“他们将会同时死亡,整艘『飞船』将会发生分子转化,所有生
命会立时毁灭,变成一种类似岩石的物质,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来。”

  凌渡宇呻吟一声,通:“那我们怎麽办?”

  圣者道:“彼一将会把我带往『彼岸』,就像他最初的构想,不过那是一种纯粹精神能
量的旅航。”

  凌渡宇困惑地道:“那你是否死了?”

  圣者道:“以人类的角度来说,我的确是死了,多年的修行使我死後灵能凝聚而不敬,
借附在你这麽一个百强大心灵力量的人身上,一齐抵达『彼一』,当升降机掉下时,『彼
一』透支了它的力量,使它身体一个早不能控制的死去部份,开了一个小孔让你掉了进船腹
内,灵能聚而不散的时间极短,所以找当时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进入洞穴内其中一个人的神经
内,抢救了你进洞,之後我便进入它的血脉,来到这里。”

  凌渡宇道:“我是否也会随『彼一』的肉身一齐死去。”

  圣者道:“幸好你能在那发生之前,来到这里。当『彼一』抛弃肉身的利那时,会释放
出庞大的能量,可以同时把你送回地面。”

  凌渡宇呆道:“那其他的生命呢?”

  圣者道:“彼一是宇宙间最仁爱的生物,但是现在它的能力只能局限於这少许的空间
内,其他的地方,它是有心无力了。不过在它来说,没有生命是会被毁去的。”

  凌渡宇还想再说,天地旋转起来,色光变灭。

  下一刻他发觉浸在水里,感到非常气闷,连忙向水面升去。“哗啦!”

  升出了水面,他看到普照的阳光,看到岸上的人车、码头,看到印度人在沐浴。

  彼一把他送到在瓦拉纳西的一段圣河里去。

  以赤要裸体的他来说,没有更适合的地方了。

  後记凌渡宇来到营地时,沈翎等仍在清理钻井,准备下去救他,虽然他跌进钻井内已是
叁天前的事。

  王子的犯罪集团冰消瓦解,云丝兰达到她的梦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艾理斯在地震时给塌下的钻油架压毙,免去了被愤怒印度教徒活活打死之祸。

  沈翎对於未能进入“彼一”的身体内,经历凌渡宇经历的异事。耿耿於怀,不过他也有
值得开心的地方,就是说过不嫁人的海蓝娜,答应了他的婚事。

  印度人嫁女最重嫁妆,富有人家尤甚,海蓝娜的嫁妆却很奇怪,只有一只纸牌:是只葵
扇A。

  那也是当日沈翎末翻开来的底牌。

             《全本完》

上一页        返回书目        下一页
 
网站首页 | 更新列表 | 短篇更新 | 作品排行 | 退出登录
Powered By CnEndWeb © 2006-2008 www.lccaizi.com
Copyright©2004-2008『临川才子小说网』All Rights Reserved
如有章节错误、排版不齐或版权疑问、作品内容有违相关法律等请至客服中心举报
作品本身仅代表作者本人的观点,与本网立场无关。阅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确有与法律抵触之处,可向本网举报。
如因而由此导致任何法律问题或后果,本网均不负任何责任。
旗下网站:爱ERP网 | 网址导航123

闽ICP备0750323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