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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回到高建设的办公室,双方依旧剑拔弩张。吴明手拍到桌案,大喝一声“拿来”。
高建设诡异、奸猾的笑道“拿什么?”。
“欠条”
“哪有什么欠条,花这些小钱我高建设从来不在乎”。
“放屁”吴明一把揪住高建设的衣领“先把这笔帐算清,还有笔帐要和你算”
小童把骨指关节捏的“咯吱”作响“高老板,你最好拿出来,我小童曾经在道上也是有名有姓的”。
“呵呵,吴总,啥也瞒不过您”高建设打开身后的书柜,暗格里放了一只保险箱,高建设输了几段密码,保险箱“咔”一声打开,高建设翻出一摞纸,搁在桌上“都在这儿,为养这个女人我可花了不少钱”。
吴明翻开几张,上面是清秀的字迹,借款人署名“于月”。吴明没有看完把欠条交给小童“把它烧了”
小童二话没说拿出打火机当场烧起来。高建设急了“这可是澳大利亚进口的纯羊毛地毯”
“烧,要在旧社会,我一把火把你‘和顺大厦’烧了”在吴明的支持下,小童把还在烧着的欠条仍在羊毛地毯上,羊毛毯立刻被烧开一个大洞,发出刺鼻的焦胡味儿。
“屁的羊毛,化纤毯子”小童把还在扩大的火星踩灭“没想到你高老板也会上当”。
“奶奶的,看来外甥也靠不住”高建设骂了一句。
吴明没让他继续,他知道高建设一旦骂起娘来没完没了,他也要骂娘,劈头盖脸的骂了一句“你他妈高建设,你现在已经是一条疯狗”。
“疯狗?”高建设用生意人的笑敷衍着,这种笑似乎告诉你,你竟管骂,我滴水不进“吴总,您今天可不对劲,您可是南城有名的儒商啊,儒商啥意思,我高建设大老粗都知道,儒商不能这么骂人啊”。
“骂你算轻的,你还有没有人性”吴明依旧愤怒着,他的脑中浮现出孩子们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浮想起和民工学校张校长的谈话。
张校长张风是清华的学子,为了理想回到南城,担起民工子弟小学这副担子,他和吴明在北京时同乡会上见过,而且一见如故。办这所小学的钱,也是吴明提供的。吴明到学校是张风让他来,他有重要的事告诉吴明。
“政府把这块本来属于‘万运’的地收回,并不是用来修建‘人民公园’,是‘和顺地产’搞鬼,把这块原先用于经济适用房的地买下投资别墅项目”。
“这些我怎么不知道?”吴明望着张风,这个北京时的密友这些年老多了,满脸沧桑,根本不像刚满四十岁的人。
“我也是刚刚知道。今天很多学校里的孩子和我说明天不来学校上课了,我问他们为什么,孩子们说是父母不让他们读。我打电话问了几个家长,他们只说经济上不宽裕,读不下去。我听出他们似乎另有隐情,再一打听,原来是‘和顺地产’的老板高建设,他为了让这所民工小学搬迁,让手下找到这些孩子的家长,强迫他们让孩子辍学,否则把他们统统赶出南城。”
“高建设?”。
“不错,是高建设,听说他原来是你手下的包工头”。
“恩,我和他现在已经不来往。他这个人是典型的奸商喜欢钻营,据说和市里某位领导关系密切”。
“是负责市政建设的马市长,我有同学在市委当秘书,这块地被高建设骗买也是他告诉我的”。
吴明沉思良久“我最痛恨官商勾结,改革开放几十年来取得的成果都被这些官商们攫取。贪污腐败,把大好的社会主义河山搞的乌烟瘴气,很多官员落马,一方面是他们党纪法纪意识薄弱,另一方面也是这些无良商人们费尽心思用糖衣炮弹反复轰炸的结果”。
“你的话,好像一个党员”。
“我是党员,在大二的时候就入了党,我们‘万运’公司从创建那天起就有党支部”。
“我也是党员”,比你早一年。
“同志”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没有惺惺作态,自然而然的握着,为同一个理想,为人民的利益而奋斗终身的理想。如果我们的党多一些这样的同志,多一些把人民利益至上奉为终身信仰的同志,今天的中国将是何等的强大?
吴明对张风说道“张先生”吴明习惯把这位博学志同道合的学友称作先生“你放心,这块地我一定把它抢回来”。
“为了孩子”张先生拍拍吴明的肩膀似乎要输给他力量。
“不单是孩子,还有那些急需经济适用房,人均住房面积不足8个平方的南城市民”。
“好,祝你成功”
两只手再次紧紧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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