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情与欲》 · 云雕 · 第一卷 24 用什么解除“体毒”

　　
　　梅玲跌跌撞撞走在深夜的街头，憔悴、感伤、疲累……天空一轮明月，繁华夜景一片喧嚣。梅玲觉得自己不是在走，而是朝下坠，笔直下坠。
　　街边橱窗里透出的灯光照得她头晕目眩，夜色中，衣冠楚楚的男人和妩媚的女人从她身边穿梭而过，摇曳的霓虹投射到她身上，歌厅传出的放肆情歌：“深情吻住了你的嘴，却不能停止你的流泪……”梅玲嘴角现出几丝无奈的苦笑，夹着嘲讽和揶揄——对自己的揶揄。
　　恍惚间，梅玲又闻到了呛鼻的酒气，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和一双略带忧郁的眼睛。这眼睛，淡然安定，似清凉的风穿透了她的灵魂……她身子一阵哆嗦，心底瞬间生出凉凉的寒气。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是命中注定的劫难？为什么自己会一点也恨不起来？为什么心里却有那种心跳神摇的感觉？老天，谁来消除我心底的情魔？谁来解除这穿肠的毒药？看似剧作家编写的虚幻，却又如此真切，确确实实地发生了。难道先前、曾经，自己一直像一个植物人昏睡，今夜突然苏醒？傲气呢？自尊呢？傲气去了哪？自尊又去了哪？是被时光消磨掉，还是一直就是假扮淑女掩盖着内心的虚伪?
　　恍惚上了楼道，楼道的热风带着熏熏的花香轻拂着她火烫的脸。阳台上月光如水，仙人掌的芒刺在夜色里闪着清冷的光泽。开锁，推门，梅玲看到丈夫马骏蜷睡在沙发上，脸上藏着愉悦的浅笑。
　　房间静谧如处子，梅玲在大沙发上坐下，轻握丈夫的手，眼泪悄悄的滑落。
　　心痛，漫无边际。心堵得慌，堵满整个胸腔……恍惚中，新婚夜晚高脚杯里红酒摇摆，还有醉人心弦轻柔的乐曲，星光做伴，红烛题诗……那是一年前她和马骏结婚时场景。
　　梅玲俯身去吻马骏的唇,马骏的嘴上有淡淡的烟草味，然后将头放在马骏胸膛上，心说：“对不起……”
　　突然，从卧室传来女人的咳嗽声，梅玲像遭电击一样弹跳而起，冲入卧室。
　　床上，自己的妹妹一丝不挂伸展四肢，衣服散在床边的地下。
　　一瞬间，梅玲被千万疑惑吊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冲上去，爆怒将雪琪抓起，雪琪却将一口浊液吐在她身上。梅玲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杯冷水，抓起杯子对准雪琪的头泼去，雪琪摇头，睁眼，总算看清姐姐的轮廓。当她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时，虽然站在自己面前是自己的姐姐，但她还是羞得无地自容。
　　“姐，我怎么到……到了你家……马海龙呢？刚才，明明……”
　　“明明什么？”梅玲脸色黑得可怕，眼睛像两把利剑。
　　门外，只听马骏问：“我可以进来吗？”
　　雪琪慌得跳下床，抓着地上的脏衣服，几秒时间就穿在身上，对姐姐挤出怪怪的笑：“对不起，姐，我弄脏你的卧室了……”说完，逃进洗手间。
　　客厅内，梅玲脸色铁青，马骏就说：你这妹妹真的一点也不懂事，今晚如果不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马路上，她醉醺醺被一个陌生男人扶着正往出租车里钻，当时我还以为是你，就向男人说她是我妻子，我们吵了架……我忘了马海龙租房地点，所以只得把她带到家来。我把她放在床上，关上门，坐在客厅里等你，不想睡着了.你去哪啦？这么晚才回？梅玲说，她母亲打电话来，问雪琪一个中医偏方，因为一位老太太快不行了，母亲先前也是一样的病，灌下那个偏方就奇迹般地好了。她先是打电话，电话没人接，最后通过雪琪的同事才知他们两人蹦迪去了。她就赶去那家叫“世迷”的酒吧找，但酒吧却没人……
　　雪琪洗完脸，对着镜子，一幕幕场景似梦如幻出现在脑海，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难道……？不可能，一定是梦，一个梦。天，怎会如此清晰？如此真实？该死的酒……雪琪脸上火辣辣地烧，心口扑扑地乱跳。
　　对，只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当成是一个梦。自己和马海龙从陌生到相遇，从相遇到相识，从相识到追求，从追求到等待，从等待到狂喜，从狂喜到温醇，从温醇的相爱，一步步走来，经过多少挫折，流下多少眼泪……还有姐姐，如果知道一切，那还不和该死的马骏离婚。
　　雪琪慌慌张张走出，脸上烧着，心里跳着，脚步乱着，只想快快逃出，但是，她一抬眼，看到姐姐穿着自己的衣服，红着脸问：“姐，你刚才去我家了？”
　　梅玲脸似被火点燃：“没有啊！我去你家干什么？”
　　“那，你身上的衣服？”
　　梅玲恨不能遁天入地，但话已说出口，否定只能是欲盖弥彰。但她一向思难敏捷，就说是那天搬家时看到衣服，觉得漂亮，所以带回家来的，本来杨说一声的，后来却忘了。
　　姐妹衣服从小就是对换穿，从不商量，所以，雪琪很快释然。
　　马骏坐在沙发上，因为心怀鬼胎，身子微微颤着，生怕雪琪说出老底。他只盼雪琪快一点离开，或者真不知道自己干了那事。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电视，不敢看姐妹俩的眼神。
　　雪琪担心着马海龙，也怕发生的一切被姐姐察出端倪，对梅玲说了一句“我回去了”，转身朝屋外走。马骏起身，“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雪琪眉峰突起，恨恨地瞪了马骏一眼，“不用，我打电话让海龙用摩托车来接我。姐，我的手机给我用一下。”梅玲递上手机时，她却又说：“算了，海龙也没带手机。我们为玩得开心，故意把手机都放在家里了。”
　　梅玲可不想让雪琪回去之后看到赤身裸体的马海龙，就说，也许他回去了呢？打打何妨。
　　雪琪先打马海龙手机，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雪琪又转打自己手机。可能是手机铃声是那首萨克斯《春风》的缘故，马海龙终于从迷迷糊糊中醒过来。
　　雪琪对着电话大骂：“你猪头，原来你回家在睡觉，我快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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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用什么解除“体毒” （本章字数：2195 更新时间：2008-4-1 21:41: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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