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爱》 · 素心无住 · 第一卷第六章悠长一夜三

　　第六章悠长一夜三
　　车在夜晚的街道行使着，很快到了白灵租住的小屋楼下。那是一个老公房住宅区，紧挨着的一片小平房正在拆迁中。到处堆满了砖块瓦砾，还有高高一堆生活垃圾。五月中旬，空气中散发着“垃圾山”的酸腐气味。
　　路窄，楼下停车的空地小，夏晓军的商务车大，好不容易才掉了头，将车泊下来。
　　“下次该开小点的车来。”夏晓军的无意嘟囔听在白灵耳中，却是一阵难堪，黑暗中她的耳朵红了。
　　“那，再见，我上去了。”白灵拉开车门，回头一笑，就要下车。
　　“我可以上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吗？”夏晓军温柔地看着白灵，问，空气中有一丝依依不舍的气味。
　　白灵扶着车门的手顿住了，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走廊是窄小阴暗的，装着声控廊灯。每上一层，必须跺下脚，那灯才亮，两人跺脚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三点空空地回响。
　　白灵的小屋在四楼，一室户，新装修，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白灵爱干净，收拾得一尘不染，几个花瓶里插着鲜花，分别放置在餐桌梳妆台上，倒也别有一种情调。
　　夏晓军进门的瞬间，松了口气，许是怕看到室内的景象和外边一般凌乱不堪吧。
　　白灵招呼他在只能放一张餐桌的所谓的厅坐下。他不坐，径直走向墙角的冰箱，打开，里面空空如野。
　　“白灵，你平常一日三餐怎么吃的？冰箱里怎么什么都没有？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难怪这么瘦！”他的语气听来有点责怪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关心。
　　事实上这些日子白灵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一天只吃一顿饭是常有的事，而那顿饭也往往是在小吃摊上随便叫晚面条馄饨什么的，连汤带水，匆匆灌下去了事。连日的紧张焦虑也摧毁了她的胃口，山珍海味放在面前也未必吃得下。
　　她自己对自己的境遇都已快麻木了，夏晓军的关心却让她心中酸楚起来。那种感觉是若干时日以后回想起来，都会落泪的，原来自己还是个人，在这个寂寞苍凉的都市里还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一日三餐吃了没有。不是挤地铁时的匆匆一瞥，不是没有标点的短信中潦草的问候，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关心。
　　“你应该找个钟点工，给你弄点可口的小菜。这样冰箱里什么吃的也没有哪行？明天，我就去给你买些来。”夏晓军继续“责备”着。
　　白灵什么也不说，面向夏晓军，温柔地微笑着。三十余年的岁月并未在白灵脸上留下痕迹，她的皮肤依然紧致光滑，笑起来一丝鱼尾纹也没有，还保留着二十岁般的纯美。然而，今夜，这微笑却是苍白的，有着月光中水莲花的凄美哀艳，诉说着一别近二十年的苍茫岁月。
　　夏晓军心中一痛，停止了关心的“絮叨”，别转视线，带着几分男人的独断说：“天快凉了，别睡了，走，我带你去吃早饭！”
　　这次不开车，时间还早，天刚蒙蒙亮。两人散着步，穿过垃圾山、砖块瓦砾、流淌着小吃店污水的巷道，来到大街上，这时天色明亮起来，黎明正式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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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悠长一夜三（本章字数：1162 更新时间：2008-4-2 14:04: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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