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土匪娶女鬼》 · 多情秀才 · 第一卷大年三十《2》

　　虽然是大年三十夜，可这个小屯子里却没有因为这个特殊的节日显现出一点鲜活来。也许对于饥一顿饱一顿的人们来说，这死一般的寂静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至少这种寂静另他们感到塌实，如果突然热闹起来，那肯定是出大事了。在那样一个年代里，饥寒交迫的穷人有的只是希望，他们希望太平，希望可以添饱肚子，一亩薄田，一铺暖融融的热炕头，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至于其他奢望还没有在他们的大脑里面形成。他们纯粹的就像寒冬腊月里天空中飘舞的雪花，即使被融化了也是一汪水般的清澈透明。小兴安领的冬夜，零下三十七八度的大年三十夜，他们如往常一样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搂着老婆孩，沉浸在睡梦中。
　　
　　地主张万喜家的院子里的灯笼依然半死不活地闪动着丁点的光亮，正房大厅里又粗又白的洋蜡正吐着泛黄的舌头，汹汹燃烧，冒出缕缕的黑烟。一个瘦得像跟烧火棍的管家和几个丫鬟长工正围坐在张万喜吃剩下的饭菜前，两个长工虎视耽耽地盯着摆放在桌子中间的烧鸡，滚圆的嗓喉咙上下地滑动，一口一口地往肚子里面吞咽着口水，管家压低了声音和坐在他跟前的几个人说道：“这要按老爷定下的规矩讲，老爷吃剩下的这一桌子饭菜是要喂他养的那几条看家狗的，可我今天实在不忍心将这么一大桌子饭菜去喂那几条畜生。这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大过年的看见你们啃窝窝头子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啊！你们快点吃，别弄出声音惊动了老爷，要不然我可担待不起啊！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就相互体谅和担待点吧！”瘦管家说完便叼起他的大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一锅烟的工夫，桌子上的饭菜就被这些如狼似虎的丫鬟长工们一扫而光了，连盘子底都用舌头添个干净。长工二柱子将手上的油汁往他身上的破棉袄上抹了几下又把手插进了破棉袄里，一边用手掌上下抚摩肚皮一边说道：“管家，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平时待我们不错，俺们心里有数，你今天能冒着被老爷发现的危险让我们痛痛快快地大吃了一场，就冲这一点，我二柱子都会感激你一辈子，俺二柱子从小到大第一次吃得这么饱，第一次吃这么好的饭菜，他张万喜的心也太他妈地黑了，我们一天从早到晚地给他干活，可他给我们吃的连狗食都不如，难道我们活得连条狗都不如么？今天这顿饭我没白吃，我吃出‘味’来了，我想好了，如果以后他张万喜要是还象从前那样待我，老子就跟他拼了，老子拿柴刀劈了他狗娘养的，兔子急了还蹬人呢，他张万喜缺德事都做尽了，活该他张万喜没儿子，就算生个儿子也准没屁眼.........”二柱子越说越气，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地在那里咒骂着。
　　
　　瘦管家开始以为二柱子只不过是发几句牢骚，没想到二柱子的咒骂就像放进热锅里的黄豆一样噼里啪啦地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这着实让瘦管家大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平时这个老实巴交三脚揣不出一个响屁的二柱子心里竟然装着这么多的心思，他慌忙起身来到二柱子的跟前，二话没说，抄起他的烟袋锅子就照二柱子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他娘的给我小点声，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慌？是不是想让我们大伙也跟着你一起吃锅烙？我说你小子怎么不说话则已，一说话怎么就胡咧咧呢？你二柱子要是真把他张万喜剁了，他那两个做土匪头子的拜把兄弟还会放过你？不活剥了你这层皮才怪。我告诉你二柱子，你以后要么装哑巴，要么说话前先动动脑子，别他娘的脑袋一热想说啥就说啥，这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就凭你刚刚这番话如果被老爷知道了你知道你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么？你桶他的肺管子，他还会有你好果子吃？今天这话哪说哪了，在场的就全当他二柱子放屁，千万不能传到老爷耳朵里，要不然，不但他二柱子小命不保，就连我们也得跟着遭殃.......好了，都散了吧！把碗筷都给我收拾利索咯再回去睡觉，以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全给我烂在肚子里........”瘦管家气烘烘的背着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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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2》（本章字数：1559 更新时间：2008-4-2 18:30: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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