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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5》 （ 本章字数：2284 更新时间：2008-4-2 18:32:1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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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虎呆楞地站在张万喜家空荡荡的院子里，此时的他就像突然从梦境中醒来一样，先前被那股复仇之火烧得近乎于丧心病狂失去理智了的张天虎此时看到倒在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竟感到后背一阵阵地发凉，惊出一脑门子的冷汗，他一边挨个查看尸体一边在心里想，“我张天虎究竟都干了些什么？我他娘的刚才是不是疯了？我张天虎啥时候变得如此凶恶残暴杀人不眨眼了？该死的是他张万喜，可怎么连这些个无辜的丫鬟长工都给剁了？他娘的，这些个兔崽子下手也真够狠的，感情这些个兔崽子们借着老子找张万喜报仇拿这些个家丁们杀人练胆啦！他妈了个八字的，你们这些兔崽子怎么连是非黑白、啥样人该杀、啥样人不该杀都分不清呢.......”张天虎越想越气，站在院子中间大吼一声，“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 片刻工夫，张万喜家就被众匪们翻了个底朝天，每个人的怀里都揣得鼓鼓囊囊的就跟怀了孕的小媳妇似的，站在院子里排成了一排冲着张天虎呲牙咧嘴地傻笑........ 有个匪崽子还嬉皮笑脸地冲张天虎喊道，“大当家的，你真够意思，跟着你干，兄弟们天天过年，张万喜这杂种的家底还真厚实，就今天砸的这些‘食’，就够兄弟们吃上半年啦.........”众匪纷纷点头称是。 “放你娘了屁....”张天虎飞身上马，用马刀指着众匪崽子们骂道，“老子让你们抢东西不假，可老子啥时候让你们杀人了？我张天虎要杀的是他张万喜，跟其他人何干？你们怎么连啥样人该杀，啥样人不该杀都分不清呢？那些个丫鬟长工都他娘的跟我们一样，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可你们这些兔崽子怎么连他们也剁了？.....这次老子先饶了你们，以后谁要是再敢胡乱杀人，别怪老子剁了他，他娘的，还反了你们不成......”众匪崽子们都知道张天虎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听张天虎这么一说再一想想帮中的规矩都觉得自己触犯了帮规，虎头帮的帮规其中的一条就是不得乱杀无辜，可又一想，今个这事明明是你张天虎在杀红了眼之后下的命令，你张天虎说“一个不留”我们就一个不留，这他娘的有啥错？过后你张天虎反过味来了倒把屎盆子扣在我们脑袋上了，娘的，这顿骂挨的，真他娘的窝囊。虽然众匪们的心里都有些愤愤不平，但也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大眼瞪小眼地立在院子中央充当了张天虎“在回归人性之后、内心深处滋生愧疚之时”的出气筒。 张天虎因错杀了一些无辜所产生的愧疚之情是短暂的。他心中的那股复仇之火沉积得太久了，怨恨吞噬了所有的理智，在他的内心深处溃烂成一个无比的深坑，已经不是杀了一个张万喜就可以添平的了。人一但失去理智，立即就会变成一个魔鬼，他张天虎也不例外，所以，当他挥舞马刀的时候，他认为张家大院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该死的，都是他的仇人。当他发泄完之后，从心头掠过的愧疚之情转瞬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无比的畅快所取代。同时他又不想给他的匪崽子们开这个先河，他十分明白帮规是他自己亲自制定的，其中的一条就是不得滥杀无辜，他心说：老子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呢么？这不是出而反而么？这些个匪崽子背后还不得戳自己的脊梁骨么？所以他为了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为了维护自己在帮中的尊严，他不得不煞有介事地将他手下的那些匪崽子们先骂个糊涂，然后把屎盆子再扣给他们，从而，即显示出了自己的大度，又摆脱了尴尬，同时他又把眼睛盯在了众匪们砸来的“食”上......... 只有刘文豹知道张天虎的用意，刘文豹在心里骂道，“好你个张天虎，你他娘的是越来越狡猾啦，你肚子里揣着什么心思能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屁是你放出去的，反过来你过后不认帐还倒打一耙，他娘的，我还不了解你？你的用意不就是冲着兄弟们怀里揣着的那些“食”去的么......”刘文豹想到这里瞟了一眼张天虎，张天虎将马头掉了过来冲他一笑。 刘文豹心领神会又冲着众匪们喊道：“弟兄们，俗话说国有国法，帮有帮规，今个我们触犯了帮规就应当受罚，但念在兄弟一场，又都是初犯，这次我们就求大当家的免了我们的皮肉之苦，下不为例.....”众匪听刘文豹这么一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这命令明明是你张天虎下的，要说触犯帮规也是你张天虎在先，怎么全怪罪到我们头上来了呢？这个时候一个匪崽子冲刘文豹喊道，“二当家的，命令是大哥下的，我们是按照大哥的吩咐去做的，怎么这会大哥又不认帐了呢？” 刘文豹走到说话之人的面前，用手指着他说道：“我说你他娘的怎么连人语都听不懂呢？大哥说‘一个不留’不假，可大哥没让你们杀人啊！你们跟大哥这么长时间，我们哪一次杀过人？” “好啦好啦，都别他娘的嚷嚷啦！人死了又救不活，也怪我没把话说明白，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过你们也得出点血，谁叫你们他娘的听不懂人语犯错误啦！把抢来的东西都给我装麻袋里，回去之后和众弟兄平分，这叫做有福同享，总不能你们他娘的富得流油，家里那帮兄弟穷得丁当响吧！吃独食就不是咱虎头帮弟兄干的事........”张天虎和刘文豹这两个当家的你一言我一语地明明亏理却楞是让他们俩辨出了三分，众匪崽子们也只好乖乖地把已经到嘴的肥肉又全吐了出来，一个个是老大的不乐意，脸拉得比鞋底子还长，有的嘴里还嘟囔着，心说，“他娘的，也不知道是你这当家的没说明白，还是我们没听明白，下回说话嘴巴利索点，别他娘的先前说得比唱得都好听，过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刘文豹还翻到了一个幸存下来的丫鬟，他生拉硬扯地将这个丫鬟拽到了张天虎的面前说道：“大哥，这个娘们是在张万喜家的米缸里找到的，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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