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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9》 （ 本章字数：3384 更新时间：2008-4-2 18:35:4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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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刘翠花从疼痛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她艰难地从炕上爬起，一阵寒风从门缝挤了进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她摸着自己裸露在外冰凉的身子又看了看睡在他旁边的这个男人，屈辱的泪水再次从她眼眶子里滚滚而出，此时她非常明白这将意味着什么，在那个年代，一个有着她这样的身世、一个伴随着贫穷苦难磕磕绊绊走进花季的女孩，贞操对于她们来说甚至比生命还要宝贵。哪个少女不怀春？她刘翠花也不例外，她也有过属于自己的梦，她也曾幻想了无数次自己将来有一天会遇到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心上人，幻想着她和他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窝，自己的庄稼地，自己的娃，还有那对于她来说无比温馨、无比温暖、暖融融的怀抱和热乎乎的炕头，弥足珍贵的幸福日子。可如今这一切的希望都伴随着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破灭了。她内心深处涌动着无法自抑的仇恨，她恨不得将睡在她身前的这个男人碎尸万段，将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颜色，她在她身体的周围轻轻地用手摸索着，试图能摸到一把刀，能杀掉张天虎的工具，可她摸了半天除了光秃秃的炕席之外再也没摸到任何东西，她将身体挪到了炕沿上，穿好了衣服，轻轻地下地，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屋子里的那扇木门。屋外的夜色虽然如墨一般，但借着雪地上泛起的白光依然可以看见门口的马桩子和那一头棕色的马儿和挂在马鞍上的那把明晃晃的马刀，刘翠花心惊肉跳地走了过去，取下了马刀，就在她拿着马刀打算转身回屋的时候，一个黑糊糊的身子如塔一般地立在了她眼前，刘翠花倒吸了一口冷气，一阵阵冷汗从她身体上的每一个毛细血管里冲了出来，手里的马刀也随之脱落，掉在了雪地上。夜色里一双黑洞洞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如同就要撑破眼眶子爆裂出来似的，一双大手盖在了她的头顶上，她感觉头皮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双脚也身不由己地随着这只大手的扯拽向近在咫尺的屋子里迈去。张天虎一把将刘翠花推倒在炕上，点燃洋蜡，房间里顿时亮了起来，张天虎气得混身直抖，指着刘翠花大声咒骂道：“.....我告诉你刘翠花，别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跟你低三下四好说好商量那是给你面子，你可别逼老子跟你玩硬的，想杀老子？老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能栽在你一个娘们手里么？不过也真他娘的悬，要不是老子被一泡尿憋醒了，估计现在这脑袋已经被你剁下来了......”张天虎说到这里又将脑袋伸到了刘翠花的跟前，“我说你一个娘们家心咋那么狠呢？你就真想将我张天虎的这颗脑袋剁下来？他狗娘养的张万喜也值得你为他这样？你咋谁好谁坏都分不出来呢？我张天虎为民除了一个祸害，有多少百姓把我当菩萨供着呢，怎么到了你刘翠花这就变成罪该万死了呢？” 刘翠花没有理会张天虎所说的话，他只是趴在炕上一个劲地抽泣着，渐渐地又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刚从山的后边探出了头，山林里的雪就像似挂在树梢、落在地上的一片片镜子，放出刺眼的光芒。张天虎穿好衣服，来到屋外，解开裤带，站在离门口不远处的雪地上撒了一泼长长的尿。那尿液就像一条黄线呈弧形从他的裤裆里面射了出来，冒着热乎气、散发着一股腥臊味落在他身前的雪地上，楞是把几尺厚的雪层刺出个洞来。尿完之后，张天呼抖了两下，嘴里嘀咕着，“他娘的，咋这么臊呢？以前老子也不是这个味啊？” 张天虎提了个裤子走到马槽子前，往里面添了两把草，便哼哼唧唧地转身进了屋。他见刘翠花还没醒，便上前用手一边捅咕刘翠花的肋八扇子一边喊道：“媳妇....媳妇....都他娘的几点了，你咋还睡呢？赶快起来，跟老子上‘议事房’，老子要当着你的面跟那些兔崽子们说几句话.......” 刘翠花扭动了几下身子，将脸转到了另一侧，怨省怨气地冲张天虎喊道：“.....别碰我，要去你自己去.....” “.....哎呀！我说媳妇啊！你他娘的咋就这么倔呢？老子也是为你好啊！你想啊，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青一色全是‘带把地’，全他娘地是‘枪’，就你这么一个‘靶子’，我可不放心啊！再说，你长的跟朵花似的，那些兔崽子肯定各个都馋得直流口水，，虽然说我是他们大哥，可这人心隔肚皮啊！万一哪次老子照顾不到，他们冒犯了你，这要传出去，我张天虎这脸面可往那搁啊！所以，老子今天要当着你的面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从今以后这山寨除了我张天虎就是你刘翠花，谁他娘的要是敢对你不敬，老子就劈了他......” 刘翠花早就醒了，她也想过借着夜色逃离匪窝，可她又实在不知道自己将逃往何处，甚至她除了蛤蟆屯之外的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她知道自己这么一逃，有可能就会被饿死、冻死在外面，她知道如果自己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报仇呢？正因为如此，她只能面队现实，将仇恨埋在心底，最终选择留了下来.......... 刘翠花穿好了张天虎为她准备好的花棉袄、花棉裤，然后梳洗了一番后便跟着张天虎来到了虎头帮的“议事房”。张天虎高高在上坐在他宽大的虎皮椅上，刘翠花坐在他的旁边，整张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用冰冷的眼神回应着匪崽子们色咪咪地目光和窃窃私语。张天虎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都别他娘在那里穷嚷嚷了！咋啦？看见老子娶媳妇你们眼馋啦？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大当家的，连我都得听她的，谁她娘的要是有非分之想，敢对她不敬，别说老子翻脸不认人，不念兄弟旧情。这俗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我是你们的大哥呢，这人心啊是隔着一层皮的，谁他娘的知道你们肚子里揣的是啥花花肠子？所以，咱今天先小人后君子，老子今天先把丑话撂在前头，别到时候你们说我这当大哥的没提醒过你们.......” 张天虎说完扭脸看了一眼刘翠花，同时刘翠花也扭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的刹那间，张天虎从刘翠花冰冷的神情之中竟然察觉到了一丝阴冷的笑意，让他的心为之一颤，这种感觉对于杀人如麻砍个脑袋就跟砍个冬瓜一样的张天虎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张天虎在心里暗暗地思忖，这娘们是笑里藏刀么？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啥？老子说得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这娘们不会在背后摆老子一刀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子死在一个娘们手里那岂不是有点太窝囊了？想到这里张天虎烦躁地摆了两下手，喊道：“散了，散了，都他娘的该干啥就干啥去，别跟个木头橛子似地往那里一杵，老子看了心烦....走，快走，都他娘的离老子远点......” 等到议事房里的众匪崽子都散了之后，张天虎坐在了刘翠花的身旁，心平气和地冲刘翠花说道：“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别在心里憋着，说完之后，你是去是留，我绝不会勉强你。我张天虎知道这强扭的瓜不甜，也知道土匪这碗饭不好吃，这脑袋别在裤腰上随时都他娘的有可能被狼叼去的危险，可一但吃了这碗饭，就是拉弓没有回头箭啦！俺娘打小就教育我，说做人就要老老实实、要本分、厚道，可到头来又咋样呢？俺娘倒是一辈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可结果还不是被他张万喜给逼死了么！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如今，我张天虎母仇已报，一双手上沾满了鲜血，我他娘的还顾及个啥？谁跟老子过不去，不是他剁了我，就是老子剁了他，这脑袋掉了不也就是个碗口大的疤么，你刘翠花如果现在就想剁了我，我张天虎把马刀往你面前一放，脖子往你面前那么一伸，连眼都不眨一下，可我知道你刘翠花下不去这个手，这好歹是条人命，不是一只鸡，说剁就剁了，再说，都知道你刘翠花是我张天虎的女人了，你把我剁了，你背着杀夫的罪名这以后的日子又能好过到哪去？我觉得我张天虎就算是罪该万死，也不应该死在你刘翠花的手上，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张天虎活到现在，唯一觉得对不住的就是我那死去的老娘啊！我张天虎辜负了她老人家的一番教诲和养育之恩，只能来世报答啦！你刘翠花也是个女人，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你恨我张天虎我不怪你，但老子现在还不想把颈上人头送给你，我张天虎现在只能给你两条路让你选择，一：留下来做我张天虎的女人，但条件是，别他娘的整天阴阴个脸像老子欠了你八百两银子没还似地。二：你可以离开这里，但你离开这里之后是生是死跟老子可没有任何关系。就这两条，你自己看着办吧！”张天虎说完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与一个着急忙慌闯进来的匪崽子差点撞在一起，张天虎把眼珠子瞪地溜圆，破口大骂道：“你娘了个稀屁的，你跑啥？赶着去投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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