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土匪娶女鬼》 · 多情秀才 · 第一卷请神艳遇《19》

　　乱葬岗村。几十户人家，方圆几百里最小的一个村。打眼看去一片苍白空旷的荒山深坳里，从横陈交错的土坯房子上面挺立着的挂着酱紫色烟油的土烟囱里冒出翻滚着的灰烟，偶尔几声鸡鸣狗叫是这个村落里唯一的尚能彰显鲜活的响动。
　　从张天虎等人脚底下发出碾压浮雪的咯吱声一直延续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口才静止下来。这户人家的房子坐落在村子边上，与那几十户连成一片的房子相隔一段距离，凄凉地孤立在荒沟里。
　　张天虎冲引路的匪崽子说道：“烟囱不冒烟，门前雪没人扫，这家人咋死气沉沉的呢？”
　　“大哥，我三娘脾气古怪，我先进去跟她打声招呼。”
　　把张天虎带到这个村的匪崽子搬开了用粗细不均的树干扎的大门，走进了院子里，一跟凉衣绳上面挂着两件已经被冻硬了的黑布衫，底下是已经被雪覆盖呈塔形的柴火堆，打眼看去就像一座坟包，还有留在上面的一串老鼠的脚印。
　　匪崽子站在院子中央一口一个三娘的叫喊着，喊了半天屋子里也无人应答。四周一片死寂，太阳刚刚探出头就又钻到了灰白色的云层里，再也不愿出来，伴随着窗户前的一棵李子树上的枯枝轻微一阵颤动，飕飕的西北风夹着雪又刮了起来。
　　张天虎用手捂住冻得通红的脸蛋子冲匪崽子骂道：“别他娘的穷叫唤啦，进去看看.....”
　　匪崽子拽了半天屋门也没有拽开，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大哥，这门打不开啊！”
　　张天虎上前一把将匪崽子扯到了身后骂道：“你他娘的猪脑袋啊，用手拽不开，你不会用脚揣么？”说着，张天虎起脚就向门的中间踹去，用两个巴掌厚的木板拼凑而成的房门哪里经得住张天虎的一脚，他一脚将门上的木板踹了个稀碎，另外一脚踹下去门已经拦腰断成了两截。跟着，几个人走了进去。
　　屋子里阴冷，墙上的泥土挂着白霜，几只胆大的灰色的肉嘟嘟的老鼠正趴在锅台上围着一个冻硬了的白面馒头啃食，见张天虎等人走了进来才四下逃散。
　　张天虎等人穿过外屋地，掀开一个镶着白边的血红色的门帘子走了进去，没有窗户的屋子里阴冷漆黑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张天虎心说：“他娘的，怪不得叫乱葬岗村呢，老子杀人都没眨过眼睛，咋进了这屋子这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呢？”
　　片刻功夫，张天虎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借着从红门帘的缝隙中钻进来的几道若有若无蒙蒙的光亮，他看到他的身前是一铺炕，隐隐约约地他看见炕上铺着一张红色的棉被，棉被鼓胀着好像里边还躺着一个人。
　　张天虎心想，“难道是个死人么？”
　　一个匪崽子点燃了一跟半截洋蜡，屋子里亮起了昏黄色的烛光，，突然，张天虎看见碎花枕头上一个黑糊糊的脑瓜盖，一头焦黄泛黑枯草般的长发披散着露了出来，顺着炕沿向下一直垂落到一双红色的棉布鞋里，一只僵硬的白手耷拉在印有牡丹花图案的红棉被上，手指头向里弯曲着，就跟老鹰爪子一般。
　　匪崽子嘴里一边喊着三娘一边掀开了棉被，顿时，张天虎看见一副皮包着骨头的一张灰白的老脸，一丝强烈又短暂的惊惧掠过他的心头，这就是匪崽子说的那个会跳神的老太太吗？是他三娘？这分明是个死人啊！
　　张天虎看着躺在炕上的老太太在心里直骂：“妈了八字的，出门碰死人，真他娘的晦气....”
　　他指着炕上的老太太问道：“这就是你三娘？”
　　匪崽子点了点头，象征性地干嚎了两声，然后从他的嘴里发出一种像似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的凄凉强调。
　　“三娘啊！我狗剩子父母死得早是你寡妇三娘不怕别人戳脊梁骨收留了我狗剩子我才没被饿死冻死野兽咬死啊！我吃着你的喝着你的穿着你的你老了老了我翅膀硬了做了土匪忘了三娘我狗剩子不是人啊！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你三娘是个半仙跳神请神驱邪捉鬼牛头马面见你躲阎王老子见你笑太上老君你请过观音如来你见过三娘你这么大的能耐咋还说死就死了呢？”
　　土匪狗剩子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着，张天虎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开口骂道，“妈了八字的犊子玩意，你咋胡咧咧呢？前面几句听起来还叫个人话，咋说着说着就开始吹上牛逼了呢？抖骚了半天还以为你给老子找的是个大神呢，原来就是一个老太太还死了啊？别他娘的絮叨了，人都死了你还能絮叨活咋地？你赶紧回寨子找几个弟兄把你三娘的后事给料理喽，也不枉她养你一回，我们几个这就去西通请神，顺便再来个蒌草打兔子给弟兄们弄点野食咂咂牙花子........”
　　张天虎临走时又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老太太的那张灰白色的老脸，他仿佛看到那张皮包骨头的老脸上有不规则的神秘阴影在诡异地跳动着。
　　张天虎掀开红色的门帘子右脚刚落到外屋地，突然，一阵女人凄凉的笑声在阴冷的屋子里鬼魅般地飘荡着。
　　“谁？谁在笑？”张天虎屏住了呼吸，抽出了马刀。凄凉的笑声再次响起，张天虎此时感觉到自己已经丧失了辨别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出的能力了，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头顶有无数颗老太太的人头在晃动，一张张老太太灰白的老脸正冲着他笑，他的脑袋一阵眩晕，一连气打了好几个寒噤。
　　忽然，他听见一个匪崽子冲他喊“大哥，这，在这呐！”
　　一个匪崽子将耳朵趴在外屋地中间的两块木板上说：“大哥，你听，声音好像从这窖里传出来的。”
　　张天虎将耳朵贴在了窖板上。
　　一阵女人悲凉的声音又从地窖里传了出来，“三娘....春草不惹你生气了....你快放我出去吧....我好饿啊！”
　　“春草？那不是乱葬岗村的疯女人吗？我三娘咋把她关到地窖里了？”土匪狗剩子冲张天虎说道。
　　“我日你娘啊狗剩子，你哪是给老子找大神呢，你分明是把老子往鬼窝里领啊！把她放出来。”张天虎骂道。
　　土匪狗剩子打开地窖板，张天虎手拿洋蜡趴在地上将脑袋伸进了地窖口，烛光闪动的瞬间他突然看到不到一人深的地窖中间坐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粉红色破棉袄正仰头冲他呲牙傻笑的女人，身上被一条白布条捆绑着。
　　张天虎心想，“这娘们咋这副德行？这么冷的天在地窖里竟没冻死她？她怎么招惹狗剩子他三娘了？”
　　张天虎又将身子向下探了半截，试图将这个疯女人提上来，可就在他的一只手已经抓到了捆在疯女人身上的白布条的时候，他突然看见疯女人的身后并排摆放着几口血红色的小棺材，棺材里边还躺着几个童男童女正瞪个大眼珠子看着他，张天虎只觉得自己胸腔里的血液直冲头顶，他大喊一声“有鬼”抽回了半截身子，连滚带爬地向屋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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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神艳遇《19》（本章字数：2543 更新时间：2008-4-2 19:03: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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