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人》 · 南别离 · 第一卷第十章、五年前的秘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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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霍芳家，石三少的心境有些明朗起来，下一步可以去千合食品有限公司进行调查，线索总算又能延续下去了。
　　石三少在龙州大学生活了三年，对这里的天空大地、一草一木还是比较熟悉的，千合食品就经常出现在报纸和本地新闻上，效益还算不错，是家中日合资企业，据说加工的食品全部出口到日本。
　　远远的，他们看到了千合公司，楼上有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千合食品”四个大字，可是公司的地址不算太好，孤零零的，与周围的企业相距较远。
　　来到公司大门口，看到的是一个整洁的大院，正对大门口有一处花坛，右侧是行政办公楼，左边是现代化的生产车间。
　　“你们找谁？”门卫拦住了他们。
　　石三少说：“我想见你们的总经理。”
　　“有预约吗？”门卫不卑不亢地问。
　　“没有。”
　　“对不起，我们总经理很忙。”大概看出他们的身份不像是来谈业务的，门卫说完，就不再理他们了。
　　石三少说：“告诉你们的总经理，说有人想知道关于铝人的事情，他一定会接见我们的。”
　　这句话果然奏效了，门卫愣怔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一下他们，拿过电话，嘀咕一阵之后，对他们说：“你们可以进去了。总经理办公室在四楼楼梯口左侧，走廊尽头就是。”
　　看来这里面果然有内情，石三少和刘暹琛两个人暗喜，互相挤了挤眼睛，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惊人收获。
　　按着门卫的提示，他们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千合食品的总经理名叫柴永康，是个不到五十岁的胖子，看到石三少和刘暹琛，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柴永康说。
　　石三少说：“柴总经理，你知道铝人吗？”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刀芒，一下子刺中了对方的要害，柴永康有十秒钟没有说一句话，后来才尴尬地说：“什么铝人？我有点听不明白。”
　　“您别装糊涂，霍芳这个人您还记得吗？五年前她在这里工作，后来离奇地疯掉了。”刘暹琛不紧不慢地说，双眼逼视着这个胖子。
　　柴永康笑了笑，“我知道霍芳这个人，那件事真的很抱歉，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
　　“您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疯了？”石三少向前探了探身子，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这个……大概是工作压力大，精神紧张吧。”柴永康很不确定地说。
　　石三少叹息说：“柴总经理，我希望你能说出实话，而且，最近的新闻我想您一定看过了，龙州大学发生了很多事情，都和铝人有关。如果你不说出实情的话，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出事的人是不是你。”
　　柴永康一下子火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
　　柴永康脸红脖子粗，狂暴地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是警察？”
　　刘暹琛捅了捅石三少，低声说：“我们还是走吧。”
　　两个人怏怏着离开了，看得出来，柴永康很紧张，他在用火气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走出公司大门口的时候，街道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像根木头一样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石三少和刘暹琛。
　　石三少的眼角余光瞥到了这个人，对方有些猥琐，阴险地笑了笑，朝这边走过来。他走路的姿势很古怪，像一个老人，看这人的年纪，三十多岁，长脸，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他的脸色纸白，让人怀疑，他身上究竟有没有血。
　　“你们是不是找这里的总经理？”对方猥猥琐琐地问，声音十分难听。
　　石三少下意识地把刘暹琛挡在身后，“你是干什么的？”
　　“别管我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你们问不出什么的，五年前的实情他心里一清二楚，可他就是不能说。”
　　“你怎么知道的？”石三少对他的身份有些怀疑。
　　“五年前，我也是这里的员工，后来离开这里，就是因为铝人。”
　　看来这个人有来历，石三少说：“你知道五年前发生的事？”
　　“当然知道，我就是当年抱着铝人送上车的人之一。”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他们辛辛苦苦要找的人，没想到就在身边。
　　石三少急不可耐地问：“那你告诉我，五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似乎害怕什么，朝大门口看过去，门卫正奇怪地看着他们。
　　三个人走远了一些，这个人阴阳怪气地说：“五年前，这里死了五个人。”
　　石三少能明显感觉到刘暹琛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的纤手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他问：“怎么死的人？”
　　这个男人夸张地活动着大眼珠子，看样子随时有可能蹦出来，“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五年前，有五个工人死了。当时的情形，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开始我们以为他们不干了，直到一个星期后，公司的领导忽然叫住四个人，其中就有我，让我们下班之后别走。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留下来，领导来了之后说，让我们搬运一些东西。她带着我们进了车间最里面的仓库，里面突出一个废弃的小屋子，里面躺着四个什么东西，上面还盖着帆布。那个领导让我们把布揭下来，然后扛到车上去。当时我们揭开一眼，当时就傻眼了，你猜帆布下面是什么？”
　　“尸体。”石三少被他的故事吸引住了，几乎就要屏住呼吸。
　　“错，严格说，那并不是尸体，而是铝人。”
　　石三少原本的猜测就是铝人，装出不懂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铝人？”
　　“对，摸起来就是铝做的，一共有四个。当时光线不好，我们以为是死人，吓坏了，领导说，那不是死人，是金属模型。可是模型哪有做得那么逼真的，就是人腐烂后的样子，而且，我发现我扛的那个人，虽然已经严重腐烂，可样子十分眼熟，不正是前几天失踪的工人之一吗？我又看其他人，心里越来越没底，他们都是失踪的那些人啊。”
　　刘暹琛打了个激灵，“等一下，你不是说，失踪了五个人吗，怎么又成了四个？”
　　“姑娘，你听我说完，当时的确是四个铝人。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喝酒，谈论这件事时都说怪，如果他们是死人，还缺一个，这件事很邪门。直到后来，他们相继出事，我才意识到情况不好，赶紧离开了这里。”
　　“剩下的那个人死了吗？”刘暹琛被他的故事吸引住了。
　　“不知道，我猜测，肯定没有死，或许，那四个人是被公司里的高层害死的，有一个人侥幸逃出来，暗中开始复仇，龙州大学那些案例就是证明。”
　　石三少以嘲弄的口气说：“你真的很有想像力。”
　　男人冷笑道：“你不相信就算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刘暹琛问。
　　“我叫张宝。”
　　石三少不想听他继续胡说八道，拉着刘暹琛就走。
　　刘暹琛不耐烦地挣脱开，“你干什么啊？”
　　“难道你信他说的话吗？”
　　刘暹琛昂着头说：“我当然信，因为他的话和霍芳的差不多，把她吵醒的那声尖叫，就是张宝一伙人看到铝人时发出来的。”
　　石三少显然忽略了这个细节，听她一说，茅塞顿开，惭愧地说：“对不起，我以为那个人是个疯子呢。”
　　“哼。”刘暹琛扭头不理他，眼睛却不时瞟向他。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石三少虚心向她求教。
　　刘暹琛背着手朝前走了几步，调皮地回头说：“吃饭，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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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五年前的秘密（五）（本章字数：2842 更新时间：2008-4-2 20:17: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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