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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坐镇扬州运筹帷幄 巡察市井接济书生 ( 本章字数:3196 更新时间:2008-4-3 14:53:4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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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若初来到嘉兴监,按照兰亭监的做法,对盐监实行整顿,知监事及副知报盐道衙门审批,盐监下设生产、籴买、转运、粜卖四个部门,监产官、籴盐官、转运官、粜盐官均竟争上岗,实行定岗、定员、定责,裁减大批冗员。锻后将嘉兴监的,知监事及副知及整改方案至扬州的江南盐道衙门。 刘晏在盐道衙收到李若初的方案,迅速作了批示,随后,嘉兴、海陵、盐城、新亭、临平、永嘉、大昌、候官、富都九监及涟水、湖州、越州、杭州四大盐场的整顿方案都陆续传至亍道衙门,刘晏都一一作茧自缚了批示,并向十监、四场、十三巡院都要“广牢盆以来客商”的指示,牢盆就是铁锅,是亭户煮盐的主要生产工具,广牢盆就是为亭户提供生产工具,大力发展盐业生产,将食盐产量搞上去。 扬州巡院知院官乃当时首屈一指的家学礼法著称于世的殿中侍御史、佐盐铁转运使穆宁,穆宁此前在甬桥巡院任知院官,曾因力拒李光弼强行索取甬桥巡院的储粮而与李光弼闹得箭拔弩张,后因穆宁临危不惧,据理力争,才打消了李光弼欲杀之而强取其粮以充军用的想法,乃一时之俊才,也深得刘晏之器重,故将穆宁从甬桥巡院调至扬州巡院。 穆宁正在同巡院的僚属们讨论“广牢盆,以来商贾”的问题,忽见刘晏来了巡院,连忙站起身说:“刘大人,来之前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快请坐!” 在坐诸位见刘晏亲自来到巡院,纷纷站起来同他打招呼让坐。 刘晏笑着说道:“大家都坐下,是在开会吧?”边说边在一名书办让出的座位是坐了下来,一名书办立即沏了一杯茶呈上。 “正在开会,讨论‘以来商贾’的问题。”穆宁回答说。 “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大家认为,设置专职招商官,将昔日的盐商和欲经营食盐的商人吸引到食盐的流通中来。” “这个办法好,乘时射利,是商人的本性,他们走南闯北,将山南的货物贩到山北去卖,求的就是一个‘利’字,只要我们的工作做到家,商人知道了新专卖政策的好处,一定是会蜂涌而至。” “大人所料不差,自从新的专卖政策张榜公布以后,就有不少的商人前来打探新政策的有关情况,尽管都在观望,我看已倾倾欲动了,过不了多久,盐商一定会不请自来了。” “扬州乃东南都会,漕运枢纽,贸易繁荣,商贾如织,新的食盐专卖政策出台后,老百姓与商贾必有所议论,抽个时间,我们到市井去看看。” “好!请大人稍候片刻,我去换件衣服就走。” “你不是在议事吗?” “散会。”穆宁立即宣布散会,入内打了个转后便出来,随刘晏出了巡院。 刘晏和穆宁行走在扬州大街上,忽然,路边一个卖字摊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字摊上坐着一位文静的书生,摊桌上挂着的条幅上写着: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刘晏向来对仕人存有好感,他踱到字摊前,对着条幅夸赞道:“李太白的《静夜思》,好诗,龙飞凤舞,好字!” 书生听到刘晏的夸赞,连忙离座一揖:“多谢先生的夸奖!” 刘晏问道:“书生何必行此大礼?” “先生提到家严,并不吝褒奖,学生不可没了礼节!” 刘晏吃惊地说:“你是李太白的公子?叫什么名字?令尊可好?” 书生落泪道:“学生李伯禽,家严三年前就作古了。” 李白是唐代著名的大诗人,被后人尊称为诗仙,一生抱负极大,曾短暂为官,玄宗希望他做一个专职的御用文人,而他的抱负又不在于此,好议政事,不为玄宗悦而漂泊江湖,安史之乱以后,永王图谋篡位,曾重金高位礼聘避难襄阳的刘晏,遭到刘晏的拒绝,随后,刘晏追随了肃宗李享,李白却为永王李璘用,永王李璘兵败以后,李白被流放至西蜀,一生过着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活。刘晏以神童享誉当时,李白以诗歌闻名于世,两人虽未谋面,却也是腥腥相惜。 刘晏听说卖字的书生是李白之子,说道:“我是刘晏,虽未与令尊谋面,却也神交已久,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到盐道衙门来怎么样?” 李伯禽一揖到地道:“多谢世伯大人,如果能得到大人的提携,学生真是三生有幸了!” “盐监之主管官吏皆是通过竞争而充之,你已经错过了这个机会,只要你努力,今后一定是有机会的。你就去涟水盐场当个粜盐官吧!”刘晏坐到桌旁,取笔疾书了一封信函交与李伯禽:“你带上这封信函到涟水场去找一个叫卢征的官员,他会绘你安排的。”说罢,伸手去怀中掏出钱袋,不想里面的钱数不多,一时有些犹豫。 穆宁看出刘晏有接济李伯禽之意,可能是所带之钱有限不好出手,赶忙掏出自己的钱袋,取下一部份外递给刘晏道:“先将我带来的应个急,如果不够的话,我叫人回去取来就是了。” 刘晏接过钱袋看了看说:“差不多了!”说罢将钱递给李伯禽道:“我知令尊向来高风亮节,放歌山水,不为斗米折腰,想必也没有给你留下多少家资,否则你也不会沦落到街头卖字以糊口。你乃书香门第之家,只要努力,将来一定会有个出身,你将这点钱拿去将家小安置一下,然后到涟水盐场去。” 李伯禽感激地说:“能得到世伯大人的提携,学生已是感激不尽,何能再接受你的馈赠?”边说边伸手婉拒刘晏递过来钱袋。 穆宁在一旁说道:“收下吧!刘大人向来很看重读书人,即使是素不相识者,遇到困难他都要解囊想助,何况是你呢?” 李伯禽感激万分地收下了刘晏的支助,刘晏指着穆宁笑着问李伯禽:“你知道他是谁吗?” 李伯禽望着穆宁,默默地摇摇头。刘晏道:“穆宁!” 李伯禽慌忙一揖道:“啊!原来是首屈一指、以家学礼法著称的穆宁穆老师,学生这里有礼了!” 穆宁连忙还揖施礼:“不必多礼,我对令尊也是仰慕已久,只是无缘拜识,甚觉遗憾。” 刘晏和穆宁送走李伯禽后,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茶楼,便向茶楼走去。过去的茶楼,是文人墨客集会的地方,商贾谈生意的处所,此等地方,最能反映市井民风。两人走进茶楼,找了一张靠边没人的桌子坐下来,茶楼伙记上前给他们沏上茶:“二位客人请品茶,如有什么吩咐,请招呼一声就是。” 穆宁道:“你忙去吧!有事我再喊你!” 二人坐下来后,一边品茶,一边举目将茶楼里的茶客扫了一遍,只见离他们桌子不远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商人,一个身着兰衫,一个身着青衫。只听穿兰衫者说;“吕兄,盐道衙门张贴的布告可曾看见?” 穿青衫者说:“你是说新的食盐专卖政策?” “听说盐道衙门忙得不得了,又是改盐监,又是建盐场,看来这次官府是动了真格的了。” “官府的人不懂经商,只知道乱折腾,乾元年间搞什么食盐专卖,一张纸条就将我的盐行查封了,我只好改行另作他业,现在又搞什么商运商销,不知道他们又搞什么名堂,是否再入盐行,我还想看看再说。” “听说新任户部尚书、江南盐铁使刘晏刘大人又来了扬州,亲自坐镇江南盐道衙门,新的食盐专卖政策就是他向皇帝老儿提出来的,前两年整顿漕运也是他主持的,你看搞得多热闹。” “这个刘晏倒是个人物,对经商之道也很在行。” “盐道衙门的公告上讲得很清楚:要‘广牢盆以来商贾’,吕兄,我们不可坐失良机哟,如果不赶早下手,市场就被别人抢占了,到时可悔之晚矣!” 青衫者果断地说道:“要搞就搞大些,将过去盐帮的兄弟们重新召集拢来,大家一块干。” “正是这样,听说新的专卖制度是商运、商销,官府撤出了零售环节,零售这一块完全交给了商人,现在不入市,更待何时。” 青衫者说道:“还坐着干什么?找人、筹钱去呀!”说罢,两人会了帐,离座而去。 刘晏叫来茶楼伙记问道:“伙记,请问刚才二位是什么人?” 茶楼伙记说:“穿青衫者叫吕锦鹏,过去是盐商,后转做药材生意,穿兰衫者叫郭瑞龙,过去也是盐商,后转做丝绸生意,都是扬州有名的富商。提起吕锦鹏、郭瑞龙,扬州城没有人不知道的。” 刘晏说了声:“谢了!”然后会了帐,二人也离开了茶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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