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曲》 · 随枫乱舞 · 第一卷第一卷、平地惊雷动地来－－３、生病

　　江南的风物不如京都大气恢弘，确是别样的秀丽精致。初秋的早晨已有了几许寒意，但风依然是温柔的，温柔里又有一丝清冽，不似春的软糯，却是明澈的风情。天空是白淡的蓝，干净纯粹，也是清冽的，一如山涧跃动的泉水，是鲜活流动的纯粹。太阳还没有出来，远处山间有薄雾还不及散去，轻烟似的在在山间逶迤、、、、、、
　　陈非微皱着眉头站在驿站院外，全无心思欣赏这清晨秀丽的风景。昨天将至半夜，他们才赶到了这个小小的驿站，行程已经耽误了，不知能否在预定时间赶到京城，可是今天起程在即，昨晚看守细君姐弟的部下却来报说他们病了、、、、、一个有些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将军”一回身，副官公孙制已站在身后，“将军，该起程了！”。
　　陈非的目光一瞬，正瞥见细君。细君被自己的两个部下拖拽着向马车走去，长长的头发凌乱的披散，遮住了她的脸。她象一条将死的鱼，瘫软无力，低垂着头任由他们拽着，鞋已被拖掉了一只，袜上沾满尘土。刘封紧跟在他们后面，手里捧着一只鞋。他的愤怒来的如此突然，竟有如潮生时的江水，一扑一扑拍打着绵延的岸，席卷而来，险些冲垮筑好的坚固的堤。他冷哼一声，撇下公孙制，大步走了过去。
　　“谁让你们这么做？”他的语气平直，如飞鸟飞过的天空，不着痕迹，最后的字却是生生从齿中咬出，有如金石。
　　
　　刘封的小脸憋的通红，小嘴紧紧的抿着，眼睛里满是凄惶之色，兀自捧着细君的一只鞋，紧紧站在细君后面。陈非用手轻轻托起细君的下巴，才发现她双目紧闭、面色如土、嘴唇干裂，早已晕了过去。他紧盯着细君，阴沉着脸，正想开口，突然感到手腕处一阵疼痛。
　　刘封死死的咬着陈非托着细君的那只手，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咬住陈非，任一个兵士怎么拖他，就是不松口。
　　陈非眉头只动了动，放开了细君，任由刘封咬住自己，却对那个拖刘封的兵士说：“你放开他”。兵士怀疑自己听错了：“将军？”见陈非点点头，有些犹疑的放开了刘封。
　　陈非半蹲下身，直直地看进刘封的眼睛，语气竟温柔起来：“她需要休息，我让她在房间里休息，你放开我，好吗？”
　　刘封一怔，松开了他的手，又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眼眶里满满的眼泪竟流了下来。
　　公孙制听陈非言语，似乎是打算在让细君在此间休息，如此一来，不是耽误了行程吗？如何能在预定时间赶回京城？连他这么一个素来冷漠的人，不禁语气都急切起来：“陈将军，此事恐怕不妥，皇上和太子、、、、、、”话到嘴边，自觉失言，又生生咽了下去。
　　陈非回过头来说：“公孙，等请个大夫瞧瞧了再走不迟！”
　　“这、、、、、、恐怕不妥”公孙制沉吟。
　　陈非不再理他，抱着细君径直进了房间。
　　
　　把细君轻轻放在软榻之上，唤了驿丞来命他去请大夫，陈非才得空仔细地看看她。她的头发散乱的拖在枕边，水草一般的纠结；眉头紧皱着，面唇都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和鼻尖沁出了一层细蜜的汗珠，纤弱的身体微微颤抖，十分痛苦的样子。陈非看着她，想起昨日在牢中，细君与刘封带着重枷受伤的小兽般蜷缩在墙角，想起当时细君憔悴却清丽的脸，想起当时她望向他眼眸里的惊惶和坚定，他的心竟隐隐有些不忍和疼痛。他伸出手，想拂去黏在细君额头的几缕乱发，顿了顿，终是用自己的左手握住了自己受伤的右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公孙制正等在门外，陈非早已料到了，不等公孙开口，他说：“公孙，当日领命，你也清楚圣上旨意，他们如若有何意外，你我并不好向圣上和太子交代！刚才那样，不可再有了。”公孙闻言，也不好反驳，点点头说：“我去让驿丞请大夫。”
　　　
　　驿丞很快请了大夫回来。这个年过五十的老者，脸上总是挂着谦卑和气的笑容，许是这小小驿站少有人来，对陈非等人格外殷勤。一看到陈非，驿丞忙打了个千，满面堆笑地说：“大人，小吏已把本城最好的大夫请来了。”
　　大夫仔细看了看细君的面色，躬身道：“不知这位姑娘是大人的什么人？在下是否可请脉再查？”陈非这才发现这里除细君外再无女子，甚是不便，只好谎称：“这是我的妹子。”自己上前把细君的袖子往上拉了拉，袖子拉了上来，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原来细君前日因带枷磨破之处，竟然溃烂红肿，本来伤口不深，但因发炎的缘故现在都肿了一圈，有些地方已经结了厚厚的血痂有些地方血水流出。陈非心里一动，也顾不上太多，微微掀起裙裾，脚踝处果然也是如此。
　　他微微皱眉，脸上平静如水，不让愧疚之色露出分毫，沉声道：“请大夫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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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平地惊雷动地来－－３、生病（本章字数：1829 更新时间：2008-4-3 15:17: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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