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曲》 · 随枫乱舞 · 第一卷第四章、云在青天月在心－－3、入宫

　　
　　
　　连绵了十数日的大雨终于停了，午后，风将漫天浓厚的云吹散，露出了人们久违了的和煦的阳光。整个长安的人们的脸上的阴霾在阳光的照射下都迅速隐去了，人们暂时忘却了尘世的种种烦闷，沐浴着久违的阳光笑的天真的象孩子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被雨水浸过的腥味，清新的辛辣的，是新鲜鲜活的有生命的味道。雨水将万物都洗涤得干干净净，残留着水滴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遴遴的光，是耀了人眼又不让人反感的沉默的热闹。
　　雨就这样突然停了，雨停的时候，细君等人的马车刚刚走过长安城巍峨的城门，那一刻，细君挑起帘子，刚刚好看到西边的天边卷起的一缕浮云--风来了。
　　马车从宫里西南角门进，行了一射之地，缓缓停下，细君、绾娘、封儿被请下了车，早有一个年迈老成的宫人早前引路---她们这一路行来，虽是囚徒，陈非与公孙制却一直以礼相待，除了行动受限不得自由外，倒也没十分为难处。绾娘转头去看陈非，匆忙间只憋见陈非远远的立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一如天上此时的云，被心底的狂风吹得变幻莫测，复杂得难以言说。而公孙制与其他人却是一脸漠然地表情，冷冷的立在那里。
　　行过长长的甬道，穿过一进进的楼阁院落，这一路行来，连宫人都是极少的，即使见到一两个撒扫的宫人，也是如泥胎木塑一般面无表情，见了她们如不曾见过一样。自入了宫，她们已再无兵士跟随看守，只有前面那个老迈的宦官引路，细君心里却再明白不过：这里，却连逃脱的念头都不用起了。
　　那日，驿站中灯火通明，陈非与众人站在院中灯光之处，刘三被两个兵士架住站在马槽之前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已经是个败局。
　　行了半盏茶的工夫，至一处独门独院的小院之中，小院之中自有宫室，日用物品一应俱全，布置的简单倒也不失雅致，是细君数次进宫不曾见过的所在，想来该是一处偏僻之地。那老宫人将她三人引入院中，微躬了躬身说：“请三位暂居于此，日常所需自有人料理，老朽告退。”语气却是疏远又不失恭敬的，细君心中微微一动，对一个死囚不需要如此礼遇,心中早已凉薄，但到底是堪不破生死，所有的不过是一点无可奈何的计较和于绝望处生出的奢望。
　　这数日的时光倒是有宫人照拂的细致，这等待却是难熬的折磨，他们三人谁也不知下一刻是怎样的时光，于长日的等待里猜想着或许就是下一刻，有木然的宫人送来的是一匹白绫还是一杯毒酒，未知的恐惧如虫蚁般咬着他们的心。细君的心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冷却，剩下的只是凉薄；封儿只是茫然，他的眼睛总是直视前方，冷冷的瞪着，安静的让人凄凉。绾娘记挂着她义父的安危，更多的只是忐忑。
　　这样的日子是把钝钝的刀，一下一下割着人的心，疼却不足以致死，生生的要把人逼疯。
　　那日的午后，院外的日光正好，他们却出不了这屋子，只坐在窗边数着日光在地上映出的影格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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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云在青天月在心－－3、入宫（本章字数：1152 更新时间：2008-4-3 15:20: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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