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丽人》 · 高戈 · 第一卷 第5章 - 临川才子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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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本章字数:2293 更新时间:2008-4-3 15:36: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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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州城夜色如墨。
武士彟的书房中,灯烛摇影……
一身便装,仰头半躺半卧的靠在躺椅上的武士彟,额头上敷着一块白色的湿毛巾。
老管家静静守候在主子身旁。
刚才在龙舟上发生的那一幕,此时在武士彟的脑海中,依旧历历再目。
原来,袁天罡乘坐的马车刚刚驶入利州城,袁天罡便叫赶马老汉直接去了武府。
到了武府,见过武府老管家之后,袁天罡才知武士彟一早便去了黑龙潭指挥龙舟比赛,那时袁天罡更加心急如火。他赶忙叫老管家备一只小船,说有要事与武大人相商,一刻也不能延误。于是,武府管家匆匆忙忙忙备下小舢舨船,亲自领着袁天罡大人,坐上小舢舨,急急去见主子武“长史”。
等待小舢舨靠近指挥龙船后,两人很快爬上了指挥龙舟去。
老管家安顿好袁大人在船尾茶桌前坐下来,然后自己疾步走去船首,向主子武士彟禀报。
老管家说:
“老爷,袁天罡大人有要事求见!”
武士彟闻报,回头朝船尾扫了一眼,转身跳下指挥台,迎面向船尾走去。
两位老友在龙舟上见面了。
武士彟拱拱手道:
“袁大人,别来无恙?”
袁天罡深深还礼:
“武大人无恙?”
两人分别落座后,武府管家已吩咐下人端上茶来。
武士彟笑了笑:
“袁大人,是那股风把你吹来的?”
袁天罡端茶欲饮,却又心神不安地放下了茶杯。
武士彟不知何故,遂拱拱手道:
“袁大人,有何见教?”
袁天罡欲言又止。他扭头看看左右,见龙舟上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忙向武士彟招手道:
“武大人,请附耳过来!”
武士彟遂侧耳过去。
两人一阵窃窃私语……
蓦地,武士彟的额头顿时冒出了豆子一般大小的冷汗。
恰在那时,武府老管家无意中扭脸去看自家的主子,忽见武士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
老管家心想:许是主子病了吗?
正自暗忖,老管家陡见武士彟慢慢从坐椅上滑了下去,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龙舟的甲板上……
蓦地,身旁众人大惊失色!
老管家迅速走上前去,一边双手去扶自己的主子,一边扭头喊道:
“快来人呀,扶武大人回府去!老爷许是病了!”
听到武府老管家的喊声,站在指挥龙舟船首的李寿回头瞟了一眼,见众人扶着武士彟正向小舢舨船上走去,不禁皱起了自己紧锁的眉头。
很快,武士彟和袁天罡便被小舢舨载着走了。
那时候,忽然哗喇喇刮来一阵莫名的大风,嗖嗖嗖刮过指挥龙舟,吹动绘着虎形纹的船帆猎猎翻动。
转眼间,便见一大片乌云,从北方的天空刮来,已笼罩了整个利州城头。
这股猛烈的大风一起,忽然吹落了李寿帽子顶端上插着的一朵红红缨花。
顿时,红缨花像一只折翅的红蜻蜓,忽忽悠悠飘落在滔滔不绝的江水里。江水打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漩涡儿,一眨眼功夫,只见那朵用红绒线制成的红缨花,便悄无声息地,被江水漂泊的无影无踪……
武士彟想到这里,长长地吁了一口长气。
那时,丫环秋红端着一只彩花瓷盘走进武士彟的书房来。盘中,盛着一小碗药汤,药汤飘散着淡淡的苦味儿。
老管家从盘子中接过药碗,双手端到武士彟面前,轻声喊道:
“老爷,老爷!喝下这碗药汤,退退烧方才好哩!”
武士彟慢慢睁开眼睛,无精打彩地瞅了管家一眼,摇了摇头。
那一会儿,杨夫人领着武则天和其它儿女们也赶到书房里来了,伍见管家手中的药碗仍盛着满满的药汤,料想老爷定然还没把药喝下去。于是杨夫人关切地问道:
“老爷,药汤还没有喝吗?”
躺在靠背椅里的武士彟扫了夫人和孩儿们一眼,躬身想坐起来。
杨夫人赶忙弯腰去扶老爷坐起身子。
那时武则天笑着对父亲说:
“爹爹,让女儿来喂你药汤吧?”
武士彟坐起身,向女儿点了点头。
武则天从老管家手中接过药碗,用药匙盛一匙药汤,慢慢将飘着淡淡苦味的药汤喂进父亲的口里。
一匙,一匙,又一匙……
苦苦的药汤,慢慢流进了武士彟的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武士彟顿觉神清气爽了。
一家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忽然,武府一位年青的家丁慌慌张张从门外闯进书房来了。
老管家一见,心中顿时没好情绪,忙怒斥家丁道:
“没规矩的东西!不禀报一声,乱闯什么?”
家丁喘着满口的粗气,“扑通”一声跪倒在武士彟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禀道:
“老爷,不……不好了!御林军……军……把李府给……给抄了……”
众人一听,全都大惊失色!
武士彟顿觉头昏脑胀起来,他轻轻把头一抬,仰面倒在了靠背椅上。
老管家忙问家丁道:
“你这话可当真?”
“千真万确!”
家丁申辩道:“小的怎敢乱讲?”
接着,家丁便娓娓叙起亲眼所见的情形来。家丁说:
“刚才,小的路过李府,看见李府院内火把通明,杀声震天,哭喊声一片……小的赶忙前去打探消息,那知则刚走近李府大门口,便见门口躺着两具尸体。一问,才知是御林军奉旨查抄李府……因此,小的不敢怠慢,急急忙忙赶回府来向老爷禀报哩!”
杨夫人已被吓得语不成调,忙问丈夫道:
“老爷,咱……咱们武……武家没事吧?”
武士彟轻轻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
“没事的!你们……都……都下去吧!”
武则天走到父亲面前,在父亲的额头吻了一下,恳求道:
“爹爹,让女儿陪你一会儿吧?”
武士彟看了小女“照儿”一眼,点了点头。
当晚,武则天留下陪父亲说话,其它众人,慢慢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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